那車軲轆律動的聲音響起,感覺非常的平穩,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搖搖晃晃的。
張巍往回望了一眼,可是馬車裡面卻還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他卻不知道,秦九覺得她現在又在鬼門關裡面掙扎。
脖子上的匕首,可能一不留神就取了她的性命。她也不敢掙扎,就害怕對方手上一時沒個輕重就割斷她的脖子。
沒想到她這一趟出門又遇見了一個熟人。
眼前之人,就是晁然。
他還是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衫,臉色有些蒼白,手臂上有傷口。看得出來他有簡單的包紮一下,此時有血水不斷從裡面滲出來,染紅他的衣襟。
想來剛才張巍所說的那些血跡,就是晁然的。
他此刻拿著一把匕首抵著秦九的脖子,力道恰到好處,死死地抵著她的皮膚,往前一分秦九就會受傷,往後一分秦九就有可能擺脫他的禁錮。
現在的情形,讓秦九有一瞬間又回到了在寶相寺那晚的錯覺。
身後的那個人也是拿著匕首抵著她的脖子威脅她,那脖子上冰冷卻又尖銳的觸覺就同現在一模一樣。
感覺也是一模一樣。
秦九本來不明白,晁然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她的馬車上,不過現在她卻想了個大概。
馬車是秦府的馬車,晁然雖然不可能憑空出現在秦府。
那麼他自然就是通過馬車進來的。
現在又跟著馬車出去。
而這輛馬車,前天的時候才剛剛上了寶相寺,昨天的時候回到秦府。
如此說來,晁然是十有八九就是那天晚上拿著匕首威脅她的那個王八蛋熟人。
一想到此處,秦九就恨得牙痒痒的。這個人果然不讓人省心,在她生前的時候,處處和她作對就算了,現在重生了,還是要跑來和她作對。
只是心裡氣歸氣,秦九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老老實實的,任由晁然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晁然嘴唇一直輕抿著,過了片刻,他突然傾身靠近秦九,兩個人的臉龐挨得很近很近,他口鼻間呼出的那些熱氣撲倒秦九赤裸的皮膚上,讓她起了一粒粒疙瘩。
秦九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這一張臉,心裡本能的反抗。她稍微的掙扎了一下後往後退了一些距離,就是這一動,讓她的脖子又添了一道輕微的傷口。
秦九乖乖定住不動了。
晁然都臉就擱在她的頸窩處,隨後幾不可聞的說:“讓他走。”
他只是想要張巍離開,好伺機而動。可是現在張巍就是秦九的救命稻草,要是張巍走了,她可真的就是脫身無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