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還是請回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告訴你的哥哥,讓他不必再掛心於我了,我也老了,不想再繼續摻和外面的事情,就算我有哪一天會老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再過來問一句。你讓他安心便是。”
定北侯轉了個身,還想著要繼續說服她離開的,但是他這一句話剛落下,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秦九便開口說:“我記得秦九姑娘曾經跟我說過,在她的院子裡埋了一壇酒,那是從胡人的手中買回來葡萄酒。”
定北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他看著秦九如此模樣,剩下的話全部都哽在喉嚨里。
秦九低垂著腦袋,繼續細聲細氣的說:“那時候秦九姑娘跟我說,她要去給侯爺您釀酒,但是她又擔心她種的那一架子葡萄養不活,所以就買了這些葡萄酒備著,如果她真的釀不出來,不至於什麼都沒有,這樣也顯得她有本事些,不至於一無是處。”
那時候她是真的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她覺得,如果那一架子的葡萄養不活的話,到時候還可以拿著一壇酒來充數。
定北侯又開始撕心裂肺的咳起來,秦九連忙扶住他,她低著頭不敢看向他。
“其實侯爺不必防備我。我跟秦九姑娘關係深厚,彼此不分你我。”
“侯爺若是還是不相信我的話,我們可以去把那一壇酒給挖出來,她是真的這麼跟我說的。”
隨後他們兩個人果真跑到秦九的院子裡面去挖酒去了。
秦九扛著一把小鋤頭站在院子裡,已經過去了三年,這地上的這些花花草草都已經變了模樣。
現在她也不太能夠看得清楚到底哪一塊地方就是她當初埋下的,畢竟在當時挑選的地方也非常的隨意,根本就沒有經過仔細的考量。
秦九你還真的尋思了好一會兒,最後才畫出了一塊地方,開始吭哧吭哧的挖土。
她一直低垂著腦袋,但是卻沒有發現定背後站在旁邊看著她,眼睛半闔著,但是就是偶爾有精光閃現,有淡淡的笑意流露出來,跟剛才那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全然不同,只不過他唇邊的血色依舊是殘留著,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扶著牆壁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秦九一聽見這個聲音,嚇得手上一個哆嗦,一時沒有個輕重,只聽見哐當的一聲,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秦九想要過去給他順順氣,但是定北侯卻是指著地面說:“酒罈子碎了。”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就像跟平時在中原喝到的酒味道有些不相同,帶著一股甜甜的味道,但是這氣味卻著實有些嗆人。那些濃郁的味道很快就四處開始飄散出來,似乎光是靠著空氣中透著一股酒香,都能夠把人給熏醉了。
“哎呀!我的酒!”秦九驚叫了一聲,隨後扁著嘴巴,覺得非常的心疼。
剛才被秦九挖著的那一塊土地比別的地方要深上一些,因為裡面全部都是的酒水。
秦九蹲下來挖出那些碎片,很快雙手就變得髒兮兮的,她心疼的捧著一塊弧形的瓦片,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淡紫色的液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