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害怕自己再呆下去,總是會露餡的。抉擇之下也就只好走了。
但是剛走出幾步之後,秦九就又折返回來。
“侯爺最近身體好些了嗎?”秦九有些著急的解釋:“就是最近這一段時間,身體有沒有明顯的好轉的,就是莫名其妙的,沒有緣由。”
定北候搖了搖頭,又是費力的咳嗽幾聲。
“一直都是這個老樣子,沒什麼變化,不過不必擔心,我沒事。”
秦九有些失望,她本來還以為點的那盞長明燈會有什麼效果的,可是沒有想到也依舊是什麼效果都沒有。
不過,她本來也覺得,這些也不過是一些自我安慰的把戲。現在希望落空,倒也沒有那麼叫人難以接受。
這次也依舊是六刀送她離開。在路上的時候,秦九問他:“爺爺,侯爺之前的身體並沒有這麼弱不禁風,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如此孱弱的模樣?”
跟她記憶當中的那個人完全不相同。
外祖父戎馬一生,他前半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沙場上度過,一般這些習武的人,身子骨都會比別人強壯一些,至少在前面的歲月,秦九很少看見他生病。大多時候都是精神健碩,虎虎生威。
以前他閒來無事了,還會在院子裡面打幾套拳。
雖然身體大不比以前,總是沒打多久就停下來,氣喘吁吁,但是也抵不住他心情好。每次耍完一套拳之後,他都是變得紅光滿面。
哪裡像現在這一副摧拉枯朽的模樣,像那些在寒風當的蓬蒿,已經乾枯得不像話,似乎風一吹就會被吹跑了。
六刀嘆了一口氣,他費力的眯著眼睛,依舊是慢吞吞的走著,其實秦九很想讓他不用再送了,可是他不聽。
“其實說來也怪,侯爺的身子骨比我的還要強上不少,可是我這個老不死的倒是沒什麼事情,可是侯爺一夜之間就病倒了。也許是心病吧,老人都害怕寂寞,侯爺心裏面有掛念的事情,放心不下來,時日一久,自然也就鬱結於心。不像我孑然一身,一生如此就罷了,也沒什麼了不起。”
感嘆完了之後,六刀再度搖頭,“算了,你一個小姑娘哪裡能夠明白這些事情?”
就這幾句話說話的功夫,他們很快就來到門口了。
秦九看著抱唐刀站在門口的張巍,撇了一下嘴巴,其實她很捨不得就此離去,但是卻不得不離開。
“小姐可是要回家了?”
秦九點點頭,“回去吧,明天再出來也不遲。”
張巍大吃一驚,剛想說今天出來這一趟還不夠,明天還要出來做什麼,但是他剛一動唇就緊閉著嘴巴,什麼話也不說了。
但是,秦九所乘坐的馬車剛退出來沒有多久,就在路上遇上了一點阻礙。
前方的巷道上也停著一輛馬車,它一直停著不走,他們也沒有辦法繼續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