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落鎖的聲音,秦九一急,“你——”
她剛指著那獄卒話還沒有說出口,晁然就拉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秦九就算是心裡有諸多不滿,此刻也只能夠先壓下。
這些獄卒是怕他們離去的時候,所以才把門給鎖上了。
秦九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裡狹小而又昏暗的環境,讓她心裡倍感壓抑。
“你們……是誰?”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秦九此刻才把目光投向那個躺在地上的人——方才她整個人都縮在茅草上,再加上這裡光線昏暗,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兮兮的,所以秦九一時沒認出來,地上的那個人影,就是燕清舞。
“我是秦九。”她蹲下去,想要把燕清舞給扶起來,但是卻瞟見她背後全是斑駁的傷口,那些血跡交錯,看上去有幾分可怖。
她的手頓住不敢動了,怕自己一不小心,會讓燕清舞吃痛。
“你沒事吧?”她啞著聲音問道:“怎麼傷得這麼重?”
明明之前不久見到的時候,她還是那個明媚而又美艷的姑娘。
一張好皮囊,一副好嗓子,沒有一處不美的。
可是現在,哪裡還看出當初的模樣來了?
燕清舞的眼睛似乎是有些看不清了,她費力的眯著,許久之後,才笑了出來。
“秦姑娘,”她說:“沒想到,此時此刻,會是你來看我,真是榮幸。”
秦九一時語塞也不知如何作答。
她們兩人只是萍水相逢,但是此刻卻只有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來看她,燕清舞想必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多謝。”燕清舞說完這句話後,便用力的咳了幾聲。
似乎都要把肺給咳出來。
秦九忙幫著她撫了撫後背,只是手一模上她的後背,卻發現,她渾身都顫抖著,肌肉止不住的抖動,似乎是冷得厲害了。
秦九忙道:“你要不要緊?”
瞧她這樣,想來不會好受的。
燕清舞定了定神,“他們今天又對我用刑了。”
一種非常平靜的口吻,語氣都沒有波瀾,如果不是聲音都有些沙啞了,秦九也聽不出來這其中的恨意。
而晁然也跟著蹲下,他仔細看了之後,低聲道:“這些傷口是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