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川眸子低眸,像睡著了一般。
歐陽昔常常給歐陽決帶去麻煩,現在的慕寒川帶給他的,則是驚嚇!
他將慕寒川扶到酒吧外,慕寒川推開他,明明喝了那麼多酒,他的步伐卻依舊穩重……如果不是因為他筆直的朝路旁的樹木撞去的話,歐陽決倒還真就相信他是個千杯不醉的主。
眼見他就要撞上樹杆,他頓時被氣笑了,拽著他將人拖進車裡。
一進車裡,慕寒川就閉上了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歐陽決開著車,道:「是不是因為余笙?你真的覺得這件事是她在報復嗎?」
身為他的好友,歐陽決一個旁觀者,將一切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本是慕寒川的私事,他不說,歐陽決也不好多問。只是現在看來,似乎鬧得有點大了。
自從與余笙在一塊兒後,慕寒川以前便古怪的脾氣變得更為古怪,歐陽決一早便發現了這一點,只是一直以為慕寒川只是圖個新鮮,可眼下,若慕寒川真是圖個自在,怎會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一個人跑到酒吧借酒澆愁?
歐陽決道:「我先送你回去……」
「不。」慕寒川未睜眼,淡淡吐出一個字。
歐陽決失笑:「怎麼?慕大少爺喝點酒就耍小性子?」
慕寒川道:「不回。」
「你該不會是怕面對余笙吧?事情再好好調查調查,萬一有什麼隱情呢,你這樣下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聒噪。」慕寒川就算喝醉酒,也不會變得熱情,相反的,他比平時話更少,若不是親眼所見,歐陽決根本不相信他這是喝醉酒了的人。
看來不論是清醒的慕寒川,還是醉酒的慕寒川,嘴巴都像掰不開的蚌殼,想從他這兒套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車子在深夜的道路上駛過,仿佛一道疾風,留下一串餘音,呼嘯遠去。
「她想離開。」車裡靜默良久,歐陽決本是專心開著車,忽然慕寒川如此說道。
歐陽決愕然!
他並不奇怪余笙會有這種想法,不平等的關係,總有爆發的一天。他只是奇怪慕寒川此時的口氣……一改平日的淡漠,竟有一點點委屈的意味在裡頭。
歐陽決不可謂不驚!
他與慕寒川相交這麼多年,真真從未見過他喝醉酒的樣子。這還開天闢地頭一次,他怎能不驚?
他試探著道:「她怎麼就想離開了?」
慕寒川卻只道:「她想離開。」
歐陽決:「為什麼?」
「她想離開。」
歐陽決一頭黑線,這傢伙喝醉酒後就變成複讀機嗎?
車在別墅外停下,歐陽決車子剛停穩,慕寒川倏然睜開眼,一臉平靜的推門下車,朝客廳走去。
歐陽決:「……」他真的喝醉了嗎?
他在慕寒川身後道:「若真想留下她,你對人家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