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仰頭,嘴角的笑突然有些苦澀,事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按照她所得知的消息來看,墳墓的確是空的。
可當年,爸爸去世的時候,她明明就在旁邊。
為什麼會這樣?
整件事,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當中,她進不來,也出去。
見時間不早了,她呼了一口氣,轉身正準備進去的時候,迎面突然走來一個男人,與她擦肩而過,余笙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她不可思議的轉過身,下意識的喚了一聲:「爸?」
走在前面的男人腳步頓了頓,四下看了看之後,見這裡沒有其他人,轉過身神色平靜的看了她一眼後,目光沒有絲毫停留,收回視線就準備走。
要說剛剛是因為沒看清楚,才試探著喊出聲的話,剛剛的一眼,已經足夠她看清楚。
余笙慌忙跑過去攔住他,聲音都開始哽咽:「爸,我是余笙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中年男人表情仍舊不變,只是禮貌性的朝她點了點頭:「女士,我沒有女兒,你可能認錯人了。」
語畢,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袖子被人緊緊握住,不由得皺了眉。
余笙眼眶泛紅,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認錯人了!
如果說世界上有相識的人,怎麼會連眉間那顆痣的位置都長得一模一樣!她絕對不會認錯,這個人就是她爸爸!
「爸,你到底怎麼了?你為什麼不認我?他們說……」她聲音愈加哽咽,卻只是搖了搖頭,「你不要這樣,你是因為然然生我的氣不認我嗎,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別不認我好不好?」
余笙捏緊了他的袖子,滿臉悲戚,像是怕他會再次消失在她眼前。
就在這時,有人從身後環住她,將她的手指從中年男人的衣袖上一一掰下來,然後緊緊握在掌心,聲音一如既往的寡淡:「薛先生,抱歉,我們認錯人了。」
薛舒青看了他一眼,才勾唇道:「無妨,只是不知道慕總裁和這位女士是什麼關係?還讓你丟下了美麗的未婚妻,親自幫她道歉。」
聽出他話里試探的問道,慕寒川黑眸微眯,眼裡已經覆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這似乎與薛先生無關。」
「的確是與我無關,就是不知道顧家的人看到了會怎麼想。」
「我們只是朋友,不知道薛先生想要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薛舒青聞言,挑了挑眉,也沒再多問:「慕總裁多慮了,我只是隨口一問,先告辭了。」說話間,他還看了余笙一眼,才離開。
見他走,余笙還想追上去,卻被慕寒川緊緊抱住,她喃喃問道:「他為什麼不認我?為什麼?」
慕寒川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心疼,將她身子扳正才道:「余笙,你聽我說,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余延了,他不是你父親,你……」
余笙抬眼看他,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知道他今天會出現在這裡?你早就認識他?」
慕寒川放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余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