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被延誤好歹也有周北寒一份功勞,所以沒花多大力氣他就找到了余笙和歐陽昔。跟周北寒一起前來的自然還有周亦衍,原本十分注重儀表的周亦衍此時卻有些不修邊幅,下巴上已經冒出了青色的鬍渣,但是歐陽昔的眼神只有短暫的停留就立刻移開了。
余笙作為半個知情者自然也不會太過驚訝,索性把周北寒拖走給他們留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空蕩蕩的候機室裡面,周亦衍的聲音聽起來格外低沉。
「小昔,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是要是不把這個誤會解開的話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安心。我說過的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這都是實話。」
沈慧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這裡,依舊是歐陽昔在墓園見到的那樣墨鏡和帽子全副武裝,她嘴角揚起一抹苦笑這才走到了歐陽昔的面前,「要不是周亦衍求我我大概也不會到這裡來,我們之間確實沒什麼,要說有什麼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不過我追了他這麼多年,甚至為了他放棄了好多,今天換他求我一回也值了。
至於你看到的那天,也只是因為我恰好住在酒店而已,他來接我是去拿回那個很多年之前我從他那裡偷走的東西。雖然我很想,但是事實就是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幫自己喜歡的人挽回愛情的這一天,她追了周亦衍那麼多年總以為自己的付出會得到應有的回報。可是直到看到周亦衍以那副頹廢的樣子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她才恍然發覺她的這麼多年不過就是建立她以為基礎上的一廂情願。
愛情從來就不是貨幣商品那樣的等價交換,從來都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回報多少的。而愛的多的那個人相愛的時候會幸福一些,分開的時候又會難受一些,僅此而已。
歐陽昔眼睫微動聲音卻冷淡地不像話,「沒什麼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說罷便轉身離開,一開始還是快步往外走,到了後來甚至變成了往外面奔跑。周亦衍趕忙追了上去,但是機場的人太多,等他快要追上的時候已經到了機場的出口。
歐陽昔跑得急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遠處駛來的汽車,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已經被嚇得做不出任何反應來了,只能呆呆地看著車子飛速地往自己的方向駛來。歐陽昔認命地閉上了眼睛,身體如預想中那樣被撞到在地,預計的疼痛卻並沒有出現。
她聽見周遭圍觀的人群眾傳來一陣驚呼,厚重壓抑的聲音在落在耳邊,歐陽昔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近在咫尺的周亦衍。他在汽車駛來的那一刻把她護在了懷裡,所以她才能夠毫髮無傷。
歐陽昔的眼淚一下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說話都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周周亦衍,你你有沒有傷到哪裡啊?」
看到她的表情周亦衍才鬆了一口氣,脫力一般地靠在了歐陽昔的肩上,喃喃道:「你沒事就好了」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落在周亦衍腰側的歐陽昔的手逐漸感覺到一陣溫熱,看到被血染紅的自己的手的時候,歐陽昔只覺得自己的思緒一下就在腦袋裡面炸開了一樣。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趕來的救護車很快將周亦衍運往醫院,而歐陽昔則被機場出來的余笙和周北寒一併帶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