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何見川,怎……」
「姐,快來一趟醫院!」
夏曦澄抓緊手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太陽藏進了深處,輪到彎月值班,天色已晚,濱海醫院裡的燈已經亮了起來,等兩人氣喘吁吁地趕到樓梯口,一陣拼命克制的哭聲從301病房傳來。
夜幕降臨之時,一個生命就此隕落。
第49章 做生意
當晚郭鈺的母親也在場,小小的病房裡擠滿了人。主治醫生一手拿著病歷單,另一隻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縮起指頭。
「各位……節哀順變。」
誰都不願目睹這般場景,夏曦澄扶著病床,夏慕生則抱緊了雙臂,大概也是因為有所觸動,他看著看著,吐不出一句安慰人的話,眼角微微泛紅。
很難想像,昨晚還能勉強支撐起身體跟他們說話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今晚再也睜不開眼睛,臉色發白,溫度漸漸冷卻。
郭媽俯身抽泣,慢慢地撫摸著郭爸的手背,摸過粗糙的老繭,在手心上摩挲,嘴裡還念叨著什麼,估計是家鄉的方言,只有同鄉的人才聽得懂。郭鈺和何見川都站在病床的另一側,在燈光的注視下,郭鈺隱忍著沒哭出聲,雙眼填滿眼淚。
眾人前後離場時,郭媽叫住何見川,提出單獨跟他聊聊的請求,何見川點頭應允,深深地看了郭鈺一眼。
「謝謝你們能過來陪我。」幾滴淚珠還是忍不住滑過臉頰,郭鈺抬手胡亂抹著。
見狀,夏曦澄又心疼了,上前給了郭鈺一個擁抱,雙手輕撫著郭鈺的後背,夏慕生猶豫幾秒,不再保持袖手旁觀的姿態,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郭鈺的肩膀,以示安撫。
被兩人這樣關心,郭鈺破涕為笑,試圖讓自己不再那麼難過,她說生死難料,自己不再是只會哭鬧著索取玩具的孩子,應該坦然接受這一切。
走過路燈原路返回,送別郭爸的場景歷歷在目,活到現在,夏曦澄也知道生死難料,不管是怎樣的離別,都是人生的常態罷了。
包括她以後要親自送夏慕生離開這裡,還沒到時候就開始為此難過,明知結局已定,還要在心裡提前演練一遍,跟在傷口上撒鹽差不了多少。
想說點什麼,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夏曦澄抬眼斜睨著夏慕生,發覺對方也輕鬆不到哪裡去,不再像以前那樣面無表情,一絲哀愁點綴在眼底,不由得讓她想到一片破爛的楓葉落在湖面上,輕易盪出微小的漣漪。
「我還沒親眼見證過死亡。」準是感受到了夏曦澄的視線,夏慕生主動開了口。
在夏曦澄為他構造的小說世界裡,除了後期感情受阻,苦於追回曾經熟視無睹的女孩,他基本上沒有經歷過太大的困難,更別提去見證死亡,感受那一刻的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