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畔繡花的關關很快發現大爺醒了,立刻端了溫水過來,裴如玉喝了一些,聽到院裡的歡笑聲,不禁側耳細聽。關關笑道,“大奶奶和小財在院子裡踢鍵子。”
裴如玉眼尾餘光掃到關關仍有些紅腫未消的眼睛,想到沒心沒肺的白木香,不禁感慨,“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
關關道,“大爺中午睡的熟,婢子就沒叫醒大爺用午飯。大爺餓了吧,我令廚下送飯菜過來。”
裴如玉傷勢已有好轉,倒不似昨日那般全無胃口,微微頜首。
關關出去令小丫環到廚下拿飯菜,白木香聽到她們說話,伸手接住飛在半空往下墜落的雞毛毽子,問,“裴如玉醒了?”
“是,大奶奶要不要看看大爺?”關關的話音還沒落地,白木香已經從她身畔一閃而過到了屋內。繞過外間的博古架隔斷,白木香紅撲撲的臉龐映入裴如玉的眼帘。白木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歡快的笑意,聲音清脆,“裴如玉,你醒了,感覺好些了沒?”那樣勃勃生機的一張面孔,令裴如玉不禁露出一個微笑,“好多了。”
白木香盯著他臉細看,點頭,“的確見好了。”就是依舊很醜。
裴如玉客氣一句,“有勞你想著。”
“哪裡,咱們住一個院兒,出來進去的也得問一聲啊。”
裴如玉剛剛的笑就煙消雲散了去,這叫什麼話!
白木香手裡把玩著五彩斑斕的雞毛毽子,裴如玉偶有聽到白木香同小財嘀咕這毽子是用如何威武的大公雞的尾羽做的如何如何。反正一幅很了不起的模樣,也不知有什麼了不起的。就聽白木香道,“我看你好的差不離了,你看,你要不要去書房歇著,那裡更清靜些。”
裴如玉的臉頓時冷成一個冰凍豬頭,他還說這女人如何這般好心來問候他,原來是要他搬書房去!這,這本來就是他的屋子好不好!
沒見過鳩占鵲巢占的這樣理直氣壯的!
裴如玉氣的不想說話。
因裴如玉的臉一直是青紫豬頭相,現在想察顏觀色都不能,白木香又問一遍,“行不行啊?你要是自己走不了,我可以扶著你。”
正當此時,關關提了食盒進來,裴如玉心下一動,瞥白木香一眼,又看看食盒。
白木香聰明的讀懂裴如玉的意思,對關關道,“你服侍你家大爺吃飯吧。”就要抬屁股走人。
裴如玉給白木香機伶的頗是無語,吩咐關關,“你退下,有大奶奶在。”我讓關關服侍,我還用看你嗎?你昨天罵我罵的多機伶智慧啊!今天怎麼跟個半瞎一樣了!
白木香不可思議的看向裴如玉,“你讓我服侍你吃飯啊?”
關關手足無措的站在一畔,裴如玉看向白木香,很坦然的說,“是啊。”你不是有求於我嗎?你不是讓我搬書房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