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雙是生意人,問的直接,“免費教你們麼。”
店家呵呵笑著,“不免費,要交束脩。先前家裡沒錢,就先欠著了。後來賣吃食賺了錢才交的。”
“還能賒欠?”
“就咱們縣的能,吃食也就咱們縣的能學。要實在沒錢還,也能做工抵束脩。”店家呵呵笑著,黑燦燦的臉上露出自豪。
馮雙正想再打聽兩句,就見遠處路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子,大聲說,“尼大叔,縣尊太太那裡又招人了,招挑羊毛的,月月姐要不要去做工?可多人去了!”
“去!去!”店家尼大叔臉上驚喜又激動的喊閨女,“別幹了,快去洗洗手,到縣衙后街縣尊太太的作坊去,肯定是在那兒招人。去了就說咱吃苦能幹,知道不?”
店家閨女也不含糊,立刻一摘腰上防油污的裹裙,隨手卷了卷往她娘手裡一塞,說,“爹娘,那我去了!”
店家媳婦喊,“拐個彎兒去你三姨家叫著你花花姐一起!”
“我知道!”北疆姑娘活潑,撒腿就跑沒影兒了。
攤子上的本地食店已經七嘴八舌的議論起縣尊太太招工的事,還有些立刻起身結帳回家通知自家人的。店家隨手拿了兩個新出鍋的糖油餅,用洗的乾乾淨淨的油綠大葉子一卷,又從錢匣子裡摸出兩個銅板,一併塞到過來報信兒的那孩子手裡,笑道,“好小子,以後再有這事兒也過來跟大叔說一聲。”
“大叔您放心,我先過來給您報的信。”那孩子熟練的將銅板往袖子裡一塞,糖油餅卻是沒吃,抱著跑遠了。
馮雙問邊上另一桌的食客說,“縣尊太太這是招人幹活,大家搶著去啊。”
“搶都不一定能搶得上。”
馮雙的一位兄弟馮九說,“這是有什麼好處?”不給錢的事,能這麼踴躍?老家要抽丁抽庸的,大家誰不是能逃就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