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能沒發現,城牆修的忒齊整,路也修平了,來往客商不斷,我看縣裡開了不少食宿鋪子,倒是熱鬧不少。”
“不只食宿鋪子,做小買賣的,有賣雜貨的、柴米油鹽的生意都有了,還有好些牧民搬到了縣城裡來。南來北往的商旅都願意在咱們縣經過歇腳,不僅是因為咱們縣的飯食好,主要是裴如玉管理的好,縣裡很少有欺詐的事,一旦被發現告到縣衙,店家就不能再經營店鋪了,嚴格吧?”
“如玉這樣鐵面?”
“你可不知道他這個人,他還給我寫了塊兒匾哪。”白木香帶著小九叔去陳列室瞧,小九叔險沒笑噴,陳列室的白牆上赫然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四個大字:商稅第一。
小九叔哈哈大笑,白木香鬱悶的坐椅子裡,悄悄的跟小九叔說,“你說,咱們以前縣裡,縣太爺家的大侄子小舅子的,就是他家裡的阿貓阿狗也恨不能在縣太爺任期上多撈幾個,縣尊家的親戚張羅生意,誰還交稅啊?裴如玉可不一樣,你不知道,我的稅一分不能少!”
“他這人,收大放小,縣裡那些雞鴨鵝菜之類的,他隨大家養去,從不收稅,就是縣裡這些開食宿客棧的,他們也就每月交上一二百錢的清潔治安錢,有些鋪子小的,就更少些。其實,他們賺的不少。裴如玉主要收大宗買賣的稅,糧食交易、大宗的牲畜交易、還有咱們賣布、大宗收棉花、收羊毛,他都這些稅,大部分都是收咱們的稅。”白木香現在想起來忍不住噘下嘴,說,“可他收了稅,也不是自己要。去年咱們剛來的時候,月灣縣多窮啊,走大街上都沒幾個人,連余主簿身上的細布衣裳都帶著補丁,更別提衙役們了,一個個的寒衣破衫的。裴如玉都是拿自己的錢給衙役們貼工錢,過年發些年貨,我看他實在不容易,就把稅交了。去年他那帳剛平,今年又修城牆修街道,自己銀子都快花完了,看他這樣,都不好意思不交稅了。”
“我看裴如玉做官賺不到銀子的,以後我們家還得指望著我,連裴如玉都得靠我養哪。小九叔,你說我以後肩上的擔子多重啊。”白木香煞有介事的跟小九叔說,“我以前看《莊子》,上面有一句知,我覺著說的特別對。”
“莊聖人什麼話讓你這樣心有戚戚啊?”怎麼看,白木香都不像能與聖人有共同語言的。
白木香裝似無奈,實則一臉認真的的翹著二郎腿得瑟著,“就是那句話啊,能者勞,智者累。你看我,既能幹又聰明,所以這輩子就是操心受累的命,有什麼辦法呢。”
小九叔:……
第73章 竟有這樣不要臉的
小九叔這顆遲遲未成家的老光棍之心,硬是給白木香裴如玉這對夫妻生生撩撥出了一絲寂寞。白木香是明顯擺, 張嘴裴如玉, 閉口她家小裴秀。裴如玉是低調不露聲色的那一種, 中午還陪著吃了兩杯葡萄酒, 晚上滴酒不沾,也不讓白木香喝,怕把裴秀喝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