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爺不急不徐的換了家常衣裳,唇角一翹瞥向老婆子,“看你這面相,定是曾孫無疑的!”
裴老太太的臉登時拉得老長,裴老太爺坐著吃茶,關切的問,“我孫女木香可好?”
“都好。”裴老太太無奈,實在繃不住也笑了,跟老頭子唧咕起來,“三月二十六近午時生的,生的很順利,就是晚了大半個月,原是診著三月初的日子,如玉信里說他先前急的不行,不過,聽說親家太太生木香時就是遲了半個月左右,木香這生產上約是像親家太太的。咱們裴秀,哎喲,那小模樣長的,跟如玉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的好像裴老太太眼見過一般。
裴老太爺端著茶碗一哂,“不都說兒子多像母親麼,怎麼不像木香啊?”
“像誰不一樣,孩子大人平安就好。”裴老太太笑彎了眼,“這不是我說嘴,論相貌還是如玉更出挑。”
“男孩子,性情好才是真正的好。”裴老太爺說,“收拾些滋補物什,著人給木香送去。北疆那裡其實什麼都有,可這也是咱們做祖父母的心意。老白去的早,要是老白活著,我們老哥兒倆還能喝一盅。”
裴老太太也一直感激當初白老太爺救自家老頭子的事,聞言緩聲勸道,“只要孩子們好,咱們老親家泉下有知,定也是欣慰的。”裴老太太手肘悄悄頂老頭子一記,小聲道,“當初我總擔心木香家裡單薄,就她一個。這孩子還真如你算的那般,跟如玉命格相合,多子多孫的命。”
“行了行了,你還有臉挑別人。你當裴如玉什麼出眾人物啊,不就考個狀元,看把你輕狂的,你看看木香,不遠千里的跟他去北疆,一點兒不嫌苦不嫌累,這樣的好閨女哪裡尋去?還說這樣的話!你孫子對不住人家的地方多了去,你哪裡知道他幹的那些好事,換個旁人早跟他一拍兩散了!”裴老太爺心說,裴如玉也就是一張好臉,木香那閨女則是犯了所有年輕女孩子都容易犯的錯,稀罕俊俏小伙子,才叫裴如玉撿了這天大便宜!裴如玉也不算命里無福了!
如今曾孫竟長得像裴如玉,難不成以後也是個靠臉吃飯的!
“看你說的,如玉也很出眾的。”裴老太太不滿老頭子這話。
“出眾到北疆去了。”
裴老太太氣噎,簡直跟這老頭子說不到成塊兒,當初也不知自己怎地眼瞎相中這麼頭驢!裴老太爺不管老妻拿白眼翻他,他老人家樂滋滋的喝了幾盅小酒,拿出祖傳的玉佩給老妻說,“這個給木香捎去,我雖與裴如玉斷絕關係,不再是祖孫,木香卻是與我的孫女是一樣的。這個給阿秀收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