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這裡要說女人也不少,驛卒們要求不高,只要是本分女子就成。白木香試著給做幾次媒,還都成了。
如今聽裴如玉提驛站這幾樁親事,白木香笑,“你沒問問小章,他想要個什麼樣的媳婦?”
“他自己不見得這麼急,定是急他手下弟兄,那可是五百個老光棍!”裴如玉給兒子餵一勺子澆了魚汁的蒸蛋羹,同妻子道,“倘小章過來打聽,你甭一口應下。就說現在那些個篷頭垢面的,人家姑娘也瞧不上!”
“就是實話實說,也給他們變不出五百姑娘來。”白木香夾筷魚肚子上的肉,細心的擇去裡頭的細刺,餵給兒子,“主要他們不像驛丞他們,驛丞他們就是在咱們月灣縣定下來的,我給說門親事成個家這是好事,他們這種今兒個派過來,明兒就不知會不會派走的兵丁,怎麼給說親事哪?到時他們調走了,不是耽誤人家姑娘後半輩子。”
裴如玉眼珠一轉,突然賊笑起來,“這給我提了醒。”
白木香必要打聽她給裴如玉提了什麼醒,裴如玉笑眯眯的給媳婦夾塊燉肉,不急不徐道,“既然不是月灣人,讓他們在月灣落戶,也就是月灣人了。”
“兵丁還能落戶?”
“朝廷的兵是分好幾種的,他們都是募兵,原是在北疆服役,戶籍都在家鄉。但北疆地廣人稀,陸侯手下十萬人馬,再加上各州駐兵,光養這些人每年得多少銀錢,關外賦稅不見得夠,怕還要關內補貼。朝廷也吃力,後來朝廷想了個辦法,屯兵。”裴如玉喝口青菜豆腐湯,給媳婦講道,“屯兵是古來有之,閒時種田,戰時打仗,說的就是屯兵制。”
“不過,屯兵自然比不得日日操練的精兵。所以,一般如邊疆駐軍也是分兩種,十六歲到三十歲里挑選出的精兵要每天訓練,身上的兵務。一過三十歲便可入屯兵流了。”裴如玉仿佛撿到錢般的得意,“北疆各州縣,誰不想弄些屯兵,這是現成的功勞,一下子增加幾百戶人口,往常也輪不到咱們。”
白木香明白了,笑,“這就是拿媳婦吊著章兄弟,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