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公子是位溫文爾雅的年輕人,瞧著不似其母,很客氣的給白木香見過禮。白木香也是做多少年生意的人,人情世故都是通的,親自為胡二公子介紹,“這是二嫂,你和阿茜定親,二嫂可沒少幫著忙活。”
胡二公子給二嫂也深深一揖,“二嫂。”
裴二奶奶笑,“胡兄弟好。”
胡二太太嘴快跟白木香打聽,“我聽說大奶奶你要做半空中的燈,是不是有這回事?”
“都是訛傳,沒有的事。”
胡二太太羨慕的望著白木香,“我這親家母就是命好,有你這樣有本事的兒媳婦,以後還愁什麼?”
“看嬸子說的,我這不過同器物小道,如我相公,如令公子,學的是治國安邦的大道,比我可強多了。就是我們阿茜,也是帝都一等一的好姑娘,與您家公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和。”
“是啊是啊。”胡二太太原是想給兒子說個有爵人家的姑娘,奈何人家另有高枝,裴茜出身相府,胡二太太猶覺不足,覺著裴茜雖出身好,卻是不如白木香會做官。
胡二太太笑,“阿茜有你一半的本領,我便知足了。”
裴太太臉當時就是一沉,胡世子妃對這妯娌也是無奈,這叫什麼話。白木香面色不變,笑嘻嘻的說,“看嬸子說的,阿茜有我這個嫂子,有我相公這樣的長兄,再加上我們阿茜的人品相貌才學能為,嬸子還不知足?”她眼珠一轉,往胡二公子身上打量一眼,“我們太太也說哪,就等著令公子下科金榜題名啦。也不用像我相公似的非得考狀元,三鼎甲就成,榜眼探花,咱們不嫌。可惜我不日就要回北疆,不過,我心裡也牽掛胡兄弟,就等聽嬸子的喜訊了。”
裴太太面色一緩,“是啊,二郎可得加把勁啊。”
胡二公子朝岳母一揖,又給白木香行個禮,胡世子妃看在侄子的面子上笑著打圓場,“咱們過來先辦正事,我可是我們弟妹特意請來給阿茜插戴的,咱們倒聒噪沒個完,倒冷落了新人,今天是他倆的好日子。”
“是啊,咱們這就去吧。”白木香沒事人一般,依舊笑嘻嘻的說話。
胡二太太卻是已叫白木香頂的肺疼,白大人這話是啥意思,難道是說我兒子比不過裴狀元?這怎麼可能嘛!不過,胡二太太也沒敢誇下海口說兒子下科一定能中狀元,實際上,三鼎甲的話她都不敢說。她剛剛明明是在夸白大人嘛!這白大人,可真不識好歹!
胡二太太說話是個惹人嫌的貨,定親禮半點不含糊,給裴茜插戴的那對赤金釵打的極精緻,上面的寶石都是上等鴿血紅。
裴茜也給胡二公子做了衣裳鞋襪,還有文房四寶做回禮,雙方交換過定親文書,這親事便是定下了。
待酒宴時,胡二太太興許是被白木香噎的不輕,沒再繼續跟白木香聒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