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送走胡家人,裴太太跟白木香抱怨親家母,“要不是瞧著二郎實在是個好孩子,就是看他娘這性子,我也不能應下這親事。”
白木香寬慰裴太太,“以後過日子是胡公子跟妹妹倆人的事,跟胡二太太關係不大,只要胡二公子跟妹妹夫妻情深,日子一樣能過好。”
“二郎是二房長子,有這樣的婆婆,你妹妹一輩子受累。”
“看您說的,妹妹有咱家這樣的家世,有我跟裴如玉這樣的兄嫂,還能叫婆家欺負了?”
裴太太再次聽到想聽的話,欣慰的拍拍白木香的手,“以後你妹妹可就指望你們兄嫂疼她了。”
越過琉璃窗,廊畔的那株重新移栽的木香樹越發蒼翠,樹蔭中幾隻畫眉黃鸝在無憂無慮的婉轉歌唱。白木香想到自己剛嫁給裴如玉時,裴太太因不喜她,把積年的木香樹都砍去了。約摸是她這幾年官兒升的快,回帝都時就見裴太太院裡的木香樹又移了回來。
白木香素來心腸寬闊,不愛在這些事上計較,卻也忍不住笑道,“太太放心吧,咱家可有誰哪,往親里說,相公也就這一個妹妹,哪裡還能不疼她。”
“我就知道,太爺的眼光再沒差的,如玉就是有媳婦運。”裴太太愈發覺著白木香貼心。白木香心說,就婆婆您這品格,您還就適合胡二太太這樣的親家母了。
晚間,白木香跟裴如玉說起胡二太太勢利眼的事,“我當時就把她噎了一下子,真是的,這叫什麼話,定親的大喜日子不會說好話還是怎地?”
裴如玉直樂,“你們女人家就是心思多。”
“什麼叫心思多,本來就是這個理。”
裴如玉夸白木香,“真有長嫂風範。”
“我主要是看不慣胡二太太那幅刻薄婆婆的模樣,比咱們太太更刻薄三分。”
裴如玉也險叫白木香噎著,他虛虛的為母親辯一句,“母親也還好。”
白木香把木香樹的典故同裴如玉說起時,裴如玉哈哈大笑,前仰後合。阿秀聽不懂,也學父親的模樣前後晃著小胖身子哈哈笑。
白木香親肥兒子兩口,“你聽得懂麼你就笑。”
阿秀這些天總不見媽媽,親昵的把胖臉蛋兒往媽媽懷裡鑽。晚上阿秀都不要求他爹給他洗澡,今天要媽媽給洗,白木香給兒子洗完澡後,還要給小胖豬身上擦一層香膏,直擦成小香豬,再給小香豬系上個紅肚兜遮住小肚肚。阿秀聽著媽媽給講的故事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