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套路沒辦法騙過喬楚,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說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江舟池了,再時不時提一嘴他以前打架逃課的事,幫助喬楚認清他的真面目,趁早專注在學習上。
誰知道這點事兒全在今天被喬楚抖了出來。
趙慕予心裡清楚自己不占理。
但她仗著喝了酒,一點兒也不心虛,抬起下巴,底氣十足地反駁道:「就算我和喬楚說了你的壞話那又怎麼樣。你剛才不是說討厭你也行嗎。」
江舟池「嗯」了一聲,沒有否認,但增加了一個限定條件:「除了你。」
「你不行。」
他的語氣還是始終一貫的不著調,說的話卻又似乎飽含真心,聽起來好像她就是特別的那一個。
趙慕予原本充足的底氣隨著時間一起流逝。
她的後背緊貼著牆壁,仰頭看著江舟池,沒有再說話。
他有一雙很會蠱惑人心的眼睛。
沒什麼情緒的時候,是不可一世的冷傲。可當他一旦認真,只看著你的時候,一張冷漠的厭世臉又變得情深且長,好像眼裡只有你。
心裡也只有你。
酒精上頭的暈眩感再一次占領趙慕予的大腦。
她分不清此刻的江舟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也不想去分清,假裝沒聽懂這話,不受動搖地吐出一句:「雙標狗。憑什麼我不行。」
說完,她整個人往下一矮,從江舟池和牆壁之間的那一寸空隙里靈活地鑽了出去。
挨了罵的江舟池還保持著低頭看人的姿勢。
在趙慕予溜走後,半晌,他對著空空的一堵牆扯唇嗤出一聲笑,側頭朝小區方向望去。
發泄完情緒的人已經走遠了。
只不過她沒再像上次在雲城小巷裡那樣落荒而逃,而是散步似的漫無目的地晃蕩著。
有了剛才驚魂未定的經歷,趙慕予長了個心眼,生怕待會兒又遇見其他的熟人,不敢再和江舟池這個行走的聚光燈在大街上瞎晃了。
可現在回家的話,她肯定會被她媽罵到十二點。
趙慕予踢著路上的小石子,用糊成一團漿糊的腦子裡努力搜索了一番,最後決定先去小區裡的遊樂場溜達一會兒,儘可能壓縮挨訓時間。
走著走著,路過了她家那棟的單元樓。
又轉過一個彎。
然後她看見了江舟池。
他不近不遠地跟在她的身後,同樣過家門而不入。
看樣子他這次回桐市又不是為了回家。
趙慕予沒有加快腳步甩開江舟池,也不管是不是巧合,就當自己自作多情了一把,轉身不耐道:「王八蛋的事你也做了,還跟著我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