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口時,聲線里的陰鬱褪得乾乾淨淨,他低聲問她:「那你什麼時候願意給我一個資格。」
話音一落,還在不停播放的手機鈴聲也戛然而止。
這次門外傳來的是許可的聲音。
她掛斷了電話,對丁曉曉說:「木魚應該是有事出去,忘帶手機了。我們一會兒再來看看吧,一直在這兒等著也沒用。」
「也行,那走吧。」丁曉曉很爽快地同意了許可的提議。
兩道腳步聲在走廊上越走越遠。
趙慕予卻忘了放鬆緊張的心情,只聽見了江舟池的那一句,那你什麼時候願意給我一個資格。
蘊著幾分乞憐意味的語氣就像剛才找她要第二條紅繩。
只不過這一次,他是在求她給他一個資格,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干涉她的資格。
「求」。
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江舟池扯上關係的一個字眼,趙慕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把它用在江舟池的身上。
她不想再這樣沒頭緒地胡思亂想下去,別過頭,閉上眼,免得被江舟池干擾本就不堅定的一顆心,而後竭力裝出無動於衷的樣子,冷漠道:「我沒資格給你資格。」
這話聽起來像繞口令。
但除了這句話,趙慕予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一時間,沒人說話的空氣再次冷卻,只剩下冷氣運轉的聲響。
趙慕予的眼睛還閉著。
她看不見江舟池的臉,只覺得在她說完後,他似乎扯出了一個笑,像是輕哂,又像淡嘲。
沒一會兒,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一道關門聲。
趙慕予一愣,緩緩睜開了眼。
遮擋住她視野的江舟池已經消失不見,籠罩著她的那道黑影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江舟池走了。
沒有留下一點來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臉上還殘留著幾道淚痕,趙慕予恐怕會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一場關於江舟池的先甜後苦的夢。
趙慕予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應該徹底放鬆下來才對,可沒一會兒,眼淚浸濕了衣袖。
不知過了多久。
門鈴聲第三次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