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予一邊在玄關柜上放下鑰匙,一邊問道:「誰噁心人啊?」
趙爸:「沒誰……」
「什麼沒誰!」趙母壓根兒沒理會趙爸的眼神暗示,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
她不但沒打算把瞞著趙慕予這事兒,而且還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叮囑道:「慕慕,你記住了。以後你要是在咱們小區附近看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問你是不是小江的同學,你理都別理,直接瞪她一眼就走!」
趙慕予:「?」
就算是她一個星期不收拾屋子,她也沒有見過她媽這麼生氣過。
她閉上了嘴巴,沒有說話,但用疑惑的眼神詢問她爸,她媽描述的女人到底是誰。
趙爸嘆了一口氣,還是回答了她:「小江的媽媽。」
聞言,趙慕予眼裡的疑惑更深了。
江舟池的媽媽?
雖然江舟池已經搬回桐市快兩年了,她一次也沒聽他提起過他的媽媽,但她本來也不是會關心這種事的性格,所以從來也沒問過。
聽趙爸這麼一說,趙慕予的好奇心被勾了出來,也在餐桌旁坐下,追問道:「怎麼突然聊起江舟池的媽媽了?」
趙爸:「因為……」
「還不是因為她今天突然跑來找你江叔,說是想兒子了,讓你江叔帶她去見他!」趙母又搶了趙爸的話。
給趙慕予解釋完原因,她又繼續和趙爸吐槽道:「當初嫌我們桐市太小了,非要讓老江辭了廠里安穩的工作,搬去那什麼北城,在工地上找了一份工作,害得老江被鋼筋刺穿了腿。她呢,嫌老江殘疾了,還拿著老江的賠償金亂揮霍,最後和一個開奔馳的有錢人看對了眼,吵著鬧著要和老江離婚,連孩子都不要了!」
趙慕予張大嘴,無聲地「啊」了一下。
原來江叔叔的腿是因為這樣受的傷啊。難怪他們十年前突然搬走,又突然搬回來。
趙母還在氣頭上,狠狠拍了下桌子:「真不知道老江上輩子欠了她什麼!」
「好了好了,彆氣了。」趙爸放下手裡的菜,去給趙母倒了一杯水,「你這是生怕老江在隔壁聽不見你這些話嗎,怎麼還越說越大聲了呢。」
這話有點效果。
趙母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下來,接過趙爸遞過來的溫水,喝了一口,給自己降了降火。
趙慕予也沒再追問什麼,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花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好思緒,消化完趙母剛才說的那些話。
至於趙母對她的那番叮囑,她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她怎麼可能會遇見江舟池的媽媽呢。
當時趙慕予堅定地這樣認為。
誰知沒過幾天,趙母的話居然應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