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章宇沒有多嘴問什麼。
江舟池也沒有再找她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一時間,沒人說話的空氣充斥著各種白噪音。
在房間裡走動的腳步聲,穿衣服的窸窣聲,以及,行李箱在地毯上拖行的聲音。
等到這些聲響消失的時候,房間裡變得空空蕩蕩。
趙慕予獨自站在窗前。
不知過了多久,瀰漫在她眼前的夜色被明亮的燈光碟機散。
緊接著,身後響起施沛的聲音,好像是終於找到了她,鬆了一口氣:「趙老師,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原來你在這兒啊,怎麼沒開燈呢。」
這道聲音拉回了趙慕予的思緒。
她回過神,這才發現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施沛還沉浸在殺青的喜悅中,沒有察覺趙慕予的異樣,走了進來,問道:「你的行李箱收拾好了嗎?」
趙慕予調整好狀態,轉過身,點頭回道:「收拾好了。」
施沛:「那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哦。」
「好。」
殺青宴的餐廳就定在了節目組入住的酒店附近。
從籌備節目到節目正式開拍,再到今天終於殺青,工作人員們結束了長達半年之久的工作,把所有的情緒全在今晚釋放了出來,通過不醉不歸的方式。
最後,連喬楚幾個實習生都喝得醉醺醺。
趙慕予倒是滴酒未沾。
結束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兩點。
她和其他還清醒著的工作人員幫忙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生們扶回了酒店。
等安頓好了她們,趙慕予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卻是一夜無眠,在第二天一大早,迎著朝霞,出了門。
她沒有吵醒還在沉睡的大家,一個人去了機場,辦理了值tຊ機,候機,最後登機。
而在這一路上,趙慕予的大腦都在放空。
又或者說,她的大腦被這段時間的各種記憶塞滿了。
她想起了在桐市,她送江舟池去高鐵站的路上,他說的那一句「因為我想見你」。
想起了在銀河市的酒店裡,他說的那一句「那你什麼時候願意給我一個資格」。
想起了昨天傍晚,他說的那一句「想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
每想起一句話,她心裡築起的高牆就被敲碎一塊。
直到聽見空乘人員提醒大家關掉電子設備,她才從漫無目的的宇宙漫遊中回到現實世界裡。
周圍乘客的說話聲重新湧入她的耳朵里。
模糊的視野也逐漸清晰。
旁邊的小女孩在哄自己的洋娃娃,后座的中年大叔在和電話里的友人道別,斜前方的一對小情侶在為了落地後先吃烤肉還是先吃火鍋爭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