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周圍親戚大量他的目光,白落州只好調整自己,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好。
鳳王環偏頭看了一眼白落州,如果說以前的白落州是個看似乖巧的像小白兔,實則悄然算計的小狐狸的話,現在的白落州更像是個徹底封閉內心的木頭娃娃,讓人走不進他的心裡。
鳳王環眼神暗了暗。他忽然有些想念以前他和白落州坐在一起的時候,倆人會為了聚會或者是會議的主題而悄悄探討或者相互提醒的時候,那時候的白落州腦子是一刻不停地在分析利弊,但眼中對他的擔憂和關心卻是半分都沒有偽裝。
這種心裡上巨大的落差,讓鳳王環變得更加沉默。
所有人都坐上桌後,原本應該是由鳳王江灩主持開席,但罕見的是,鳳王老爺子這次卻是自己開了尊口,白落州有些詫異地望了過去,臉上的表情和以往有些不同,以往他會裝作認真傾聽的樣子,今天他微微皺眉,有些猜不透。
固定的陳詞濫調過去後,鳳王老爺子向在座的人介紹了白遠尚,白遠尚什麼時候得到過這種殊榮,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臉都紅了,磕磕巴巴地對鳳王老爺子表達感謝。
在別人的朝賀聲中,白落州皺了皺眉頭,腦子實在想不明白,只好扯了扯鳳王環的袖子,低聲問道,「老爺子今天是想做什麼?」
鳳王環也十分不解,只好道,「我不知道。」
白落州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鳳王環又偏頭看他,雖然只能看到他那顆毛絨絨的頭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鳳王環直覺就是,這人肯定心頭又不舒服了。
糾結了一下,鳳王環還是悄悄地湊到他的耳邊,咬著牙小聲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爺爺忽然來這一出是為了什麼,你看,他連我姑姑都摁下,說明我姑姑也多半都不知道,我姑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況且,這段時間我的表現一直都讓我爺爺不滿意,他知道我倆在鬧什麼,怎麼可能會告訴我?」
白落州扭頭看了一眼鳳王環。
鳳王環瞪起眼睛,臉上寫著「我說的句句屬實,你敢不信我」。
白落州輕咳一聲,小聲道,「怎麼,娶公主你都不滿意,你要娶天仙啊?」
這話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鳳王環氣得耳朵冒煙,伸手在白落州屁股上捏了一把。
白落州臉上表情頓時變得難看,他瞪了一眼鳳王環,無聲地說了句唇語,「幼稚!」
鳳王環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起了勝利的微笑。
短暫而友好的交流結束以後,倆人又重新看向了鳳王老爺子,這時候,介紹剛好結束,眾人十分給面子地舉杯,表示歡迎白遠尚的到來。
白遠尚熱淚盈眶,那激動得表情恨不得把杯子都給幹了。
白落州和白晚玉兄弟倆人,自然也得跟著干,紛紛站起來表示感謝。白落州舉起酒杯正要喝,鳳王環伸手一把搶了過去,自己一口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