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蔣予北從前還嗤之以鼻,現在卻也體會到了相思的苦。從前他一直認為南介只是自己為了彰顯地位的一個工具,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但事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他覺得自己真的愛上南介了。
是在醫院裡精心照顧自己的那段時間?還是在秀水村每日為自己了留燈的時候?亦或是自他住進來後?一想到南介飛撲進自己懷中的樣子,蔣予北就忍不住想抖腿。自己愛上南介似乎也是應該的事,畢竟他那麼可人,蔣予北一邊養精蓄銳一邊想著今晚一定要哄著南介主動一回。
蔣予北坐在第一輛車上,第二輛車拉著他給南介買的禮物,兩輛車緩緩駛進小區。
推開房門,屋內一個人影都沒有一片寂靜,只有大客內的燈亮著。蔣予北疑惑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才晚上9點多而已,這並不是南介的作息。
「蔣先生回來了?」保姆張阿姨的聲音自廚房內響起,她聽見聲音趕緊跑了出,一臉的焦急模樣:「您快去看看南先生吧,自從您走後他就很不對勁,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天一天的不出來。我想打電話通知您,他說什麼也不同意。」
蔣予北聞言將脫了一半的西裝甩到沙發上,快步上前敲了敲門,擔憂道:「小南是我,開開門好不好?」半晌後臥室內一點動靜都沒有,蔣予北拿過保姆手裡的備用鑰匙打開門,臥室內伸手不見五指,隔光的厚重窗簾將屋子擋的嚴嚴實實,透不進一點光亮。
借著走廊的燈光,蔣予北看見床頭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一團身影,蜷縮地坐在那裡抱著自己的膝蓋,頭埋在了膝蓋間一動不動。
若不是能隱約看見他小幅度的呼吸動作,還以為是個雕像。
整間屋子似乎都瀰漫著一股子毫無生機的氣息,荒涼的讓蔣予北心驚。他小心地走到南介面前,蹲下身子輕聲問道:「乖,怎麼了?」
一句關心地詢問,惹的南介肩膀抖了抖,蔣予北心疼地將南介整個撈進懷中抱了起來。南介的身子輕了很多,輕的讓蔣予北有種錯覺,仿佛一用力,他就會被折斷。
「乖,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蔣予北把南介放到床上,自己則單膝跪在床邊,一遍又一遍撫摸著南介柔軟的髮絲,耐心地等待著南介的回答。
「告訴老公好不好?老公幫你出氣。」蔣予北的手從南介的頭頂移至耳垂細細摩挲著,比小客里的那些名貴珍品還要精心。摩挲夠了又輕捏著他的臉頰,哄孩子似的說道:「想我了?怪我那晚太兇了?那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了好不好?你乖乖的。」
見南介還不為所動,蔣予北索性將頭靠在了南介的小腿處,學著他平時的樣子撒嬌道:「老婆,原諒我,我給你買了好多禮物,都在客廳里,要不要去看看?」
南介終於有所動作,他伸出手推了下蔣予北的大腦袋,像是許久都不曾開過口,嗓子有點沙啞,「我不要,送給沈曼吧。」
這聲音,一聽就是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