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雖然大,但涼風習習,茂密的樹葉遮擋陽光。陸為真走在路上,身上似乎有點陰鬱,鄭楚抬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又覺得他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她遲疑了一會兒,輕輕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問:「你剛才是不是聽見什麼了?生氣了嗎?那是我哄嬸娘的。」
陸為真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望著她,好像在問她和李嬸娘說了什麼。
鄭楚鬆了口氣,搖頭說:「一件小事,哄一下嬸娘,你沒聽見就好。」
陸為真沒多問,他對這種八卦事情不怎麼在意,鄭楚也沒懷疑。
她抱住陸為真的手臂,陸為真順勢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鄭楚笑了出來。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遇見什麼事了嗎?」鄭楚問,「是聽見別人亂說我們了嗎?」
陸為真點了點頭,手握得緊緊。
「我也聽見了,不過還好,沒有我想像中的難聽。」她笑著說,「她們就是這種樣子,阻止不了,說幾天就沒事了。」
你和我聽的不一樣,陸為真想,她們說的是你。
鄭楚是下午第二節 的課,現在回家睡一趟也不遲。她揉了揉眼睛,打個哈欠。她昨晚抱著陸為真睡,他的身體就像個小火球,熱得鄭楚睡不了。
陸為真嘴唇微動,好想問她剛才是什麼意思,但他說不出話。他突然停下蹲在她前面,要背著她回去。
鄭楚停在半路上,有點不好意思,擺手說道:「我不累,回去再睡一覺就好了。」
陸為真讓她上來,鄭楚紅著臉,沒和他見外,趴在他寬厚的背上。
「陸大哥,」鄭楚的手摟住他的脖子,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回去跟我說說你怎麼了,你今天好像真的不怎麼高興。」
陸為真是個直性子,心裡很少藏事,從沒像今天這樣讓她感覺不舒服。
鄭楚沒懷疑他剛才是在騙她,畢竟沒必要,她還以為是別人說得太難聽,連他都聽不下去。
陸為真抿著嘴,轉頭微微蹭了蹭她的臉。
這大熱的天,不少人都已經開始午休,下午還有農活要做,不休息就是浪費太多時間。
狗剛被鎖在院子裡,鄭楚一回家就幫它開了鎖。它興致沖沖地搖著尾巴,在朝鄭楚汪汪叫了兩聲,鄭楚笑了笑,摸了摸它的頭,給它的盆里添午飯。
陸為真搬出屋裡面的躺椅,放在屋子旁邊陰涼的樹蔭下。他朝鄭楚招招手,讓鄭楚去他那邊。
天氣很熱,但這邊很安靜,有陣陣涼風吹過。家裡面只有一把躺椅,他把鄭楚按在上面,讓她躺著,然後自己隨便找了塊木板坐在地上。
這地方清涼,但地上的泥土還是有些濕的,綠草被壓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