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鄭楚的手,先帶她去和李嬸娘告了別。
李嬸娘捨不得她走,一把鼻涕一把淚,要留她下來吃飯,鄭楚說自己還要去學校拿東西,給拒絕了。
陸為真遠遠站著。
鄭家給李嬸娘的錢夠她用很久,就算離開這地方搬出去也絕對沒問題,只不過是她不想離開這地方。
陸為真又帶著鄭楚去了學校,他上次去找老校長時拿了鑰匙,本來早就想來幫鄭楚拿東西,結果中途都忙忘記了。
鐵門被打開,又被鎖上。學校旁邊山上的樹木依然是蔥綠的,狗在學校里亂走,鄭楚身上穿著連衣裙,跟陸為真說她在學校的事。
「我是在二樓教學生,一二三年紀在一樓,四五六年紀在二樓。」鄭楚說,「這群孩子平日調皮,但上課的時候很認真。」
陸為真上學是很久以前的事,但他記得這些事。教學樓現在是兩層,以前其實是一層,學生混著上課,幾乎分不清誰是哪個班的。
「元澤和我一起教一個班,」她嘆了一聲,「不過他經常請假,我替他代了不少課,都要累死了。」
陸為真腳步微頓,只是一會兒,沒敢讓鄭楚察覺。
「不過他也幫了我不少次,」鄭楚想了想,「你看他長得還行,但我有時候總想他像個小孩子一樣。」
陸為真靜靜聽著,幫鄭楚開了辦公室的門。鄭楚帶他進去,給陸為真介紹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這個靠窗的地方是我坐的,旁邊是一個姓黃的老師,前面是姓李的,元澤在那張桌子上,」鄭楚把陸為真按到座位上,手裡拿把小鑰匙,「你先坐會,一下就好了,我找找有用的東西,當初覺得不會走,就把東西收拾進柜子里,早知道就帶回家了。」
大柜子立在最旁邊,每個柜子上面貼著每個人的名字。
陸為真點頭應她,眼睛卻瞥向了顧元澤的位置。
這個辦公室是個大辦公室,所有老師都呆在這裡面,鄭楚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顧元澤,同樣地,顧元澤也能看見鄭楚。
鄭楚拿鑰匙把柜子門的鎖打開,要開門時,一雙大手從後面伸出,按住櫃門。
陸為真抱著鄭楚的腰,溫熱的呼吸吐在她耳畔。
她一愣,問道:「為真,怎麼了?」
他的薄唇應在鄭楚白皙的脖子上,鄭楚臉紅了紅,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在這時候做這種動作。
「別鬧,我在收拾東西呢。」鄭楚小聲說,「天要黑了,到時出去狗都找不到了。」
狗本來就長得黑。
陸為真的手卻用了點力,他的下巴靠在鄭楚肩膀上。
另一隻手收了回來,雙手摟住她的腰,他的身體蹭著鄭楚,鄭楚臉霎時紅了。
「不可以,在這裡不可以,」鄭楚朝外看了幾眼,鬆了口氣,這時候沒人會來學校,「你別這樣,再這樣我生氣了。」
陸為真輕輕蹭了蹭她的臉,撒嬌一樣,鄭楚哪知道他突然就這樣,這種地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做那種事?她以後都不敢想起這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