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像郢王那般的男子,憑一個剛及笄不久的姑娘,如何能抵得住?
顧九娘長嘆了一口氣,她還是選擇再去瞧瞧那丫頭。
「嫵兒,開門。」從敲門這一刻起,顧九娘就聽到了房間內叮叮咣咣的動靜。
唐嫵慌慌張張地打了門,攏了攏發,輕聲細語道:「九娘怎麼這麼晚還未歇息?」
顧九娘一開門,便瞧見了她身上的新衣,和床榻上的珍珠曳地長裙……她沒想到,這丫頭三更天還未睡,竟是忙著選衣裳。
還有那臉蛋兒上掛著的紅暈……
真是不出她所料。
「你這是在做什麼?」顧九娘問道。
唐嫵緊張地捏了捏裙擺,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扔在床上和地上的裙子,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
「嫵兒,你莫不是以為郢王殿下那牌子,是特意留給你一個人的吧?」
女孩子的心事被這樣毫無保留地戳破,不禁讓唐嫵全身上下的血都衝到了臉上、頸上。
在唐嫵看來,郢王那令牌確實是留給她的,畢竟他只接受了她一個人的酒。可從顧九娘的語氣看,她顯然並不認同。
顧九娘看出了她滿臉的不以為然,不禁冷笑出聲。現在不教訓她,以後怕是要到了黃泉之下才能相見了!
顧九娘從背後拿出戒尺,嚴肅地開口道:「跪下!」
唐嫵小臉一白,別無他法,只好硬生生跪了下去。她雙手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眼睛卻是連看都不看顧九娘一眼。
顧九娘眯起眼睛,二話不說,抄起戒尺對著唐嫵的手心就是「啪」的一聲,「你知不知道哪錯了?」
唐嫵也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主兒,她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心一橫,便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吧。
顧九娘狠下心來,一口氣抽出了八響。
唐嫵皮膚本就嫩,就這麼幾下子,白白的小手已經見了紫。
「往日裡九娘教訓嫵兒,總是有緣由。可今日這般究竟為何,恕嫵兒愚鈍,嫵兒實在是想不通!」唐嫵仰脖道。
九娘並沒有應她,而是沖門外喊了一聲,「將火盆給我送上來!」
片刻後,寧枝便端了一個火盆進了屋子。
顧九娘走到床邊,將唐嫵今日穿過的珍珠曳地長裙撿起,直接扔到了火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