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國公病逝前,一直都是安茹兒在近身伺候,那幾年她賺足了孝女的名聲。
可誰能想到,到了隔年程老夫人壽宴的時候,安茹兒竟當著眾賓客的面兒,從胸前掏出了那瓣玉牌。
一個十五歲的姑娘再是精明,到了長輩面前,也都會被一眼看透。
好像那個時候,林繡衝上前去狠狠地打了一次安茹兒,程家要名聲,自然得攔著,從小養大的姑娘,傳出了這樣的事,誰都掛不住臉。
就這樣,程國公只能連夜去了一趟郢王府。
先帝的金口玉言誰也不敢違抗,安茹兒自然是如願以償地入了郢王府的大門。
但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嘉宣帝竟然在大婚的當月,就派她去靜因寺為國祈福了。
這一走,就是三年。
楚側妃一邊記著帳本,一邊想:等下個月安茹兒回來,要是見到府里多了這麼個婀娜多姿的唐姨娘,還指不定鬧出什麼事來。
瞧著吧。
第11章 憐惜
那日之後,郢王特意買了兩個正經的丫鬟,送到了喜桐院。
這番舉動使得整個郢王府上上下下,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唐嫵。甚至,她們私下裡都開始傳,說這小娘子真是厲害,怕是再努努力,就要將另一個側妃的位置占了。
但唐嫵聽著這話,心裡卻是打怵的。
這幾日過去,明里他倒是給了她不少的好處,可暗裡她就沒摸到過他的人影兒。
這讓她不禁覺著,這些個錦衣玉食,不過是那一日風流過後,他不想認帳的補償罷了……
唐嫵用完晚膳,便準備沐浴。
新來的丫鬟落英,一邊倒水,一遍問詢道:「夫人今日要用什麼香?」
唐嫵褪去衣裳,一雙光潔瑩白的小腿前後跨入水中,直到身子末入水裡,唐嫵才道:「罷了,今日什麼香都不用了,這便洗洗睡了。」
落英躬身走到唐嫵身後,拿起皂角沾上水,均勻地塗抹在唐嫵的背上。
「夫人這皮膚真好,落英被賣了有三戶人家,見過的小姐也不少,可像夫人這樣全身都跟蛋清一樣的肌膚,可真的是少見。」落英感嘆道。
這話聽著像是誇獎,可唐嫵心裡卻是怎麼聽,怎麼彆扭。
前兩日落英還在心疼她受這恩寵遭了罪,弄了一身的青紫,這倒了今日,竟開始誇讚她皮膚白皙了。
他人不來,她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白皙。
就連沐個浴,都似乎在提醒著她,她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殿下了。
唐嫵心煩意亂,拿起水舀,隨意地澆了一下身上的皂沫,就起了身子。
她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大氅,徑直走到了窗下的軟塌旁,脫了軟鞋,就伏在了上面。
半晌,她伸手打開了一旁的妝奩,拿出了一個水頭上好的翡翠扳指,來回把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