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翡翠扳指,還是那日她偷偷從他手上摘下來的。
郢王尊貴,全府上下的物件即便不是御賜之物,也定然是出自京城最有名的工匠手裡。
就說這扳指,行家一看就知道,這是照著郢王的尺寸做的。
戴在他手上時,嚴絲合縫,等摘下來的時候,也不會夾到一絲肉。
工藝之精湛,令她嘆為觀止。
她將扳指舉過頭頂,屋內的燭光剛好射在了它的內壁上。
顧九娘曾教她,她說要是想要勾住一個人,最笨的法子就是先留住個他的東西。這樣即便他不來,你也能有個理由再去找他。
總不會顯得太主動。
唐嫵看著扳指里的棉絮,回想著那天他跟狼一樣的目光,和咬牙切齒的低吼。
她明明是伺候的他舒了心,可為何他這幾日像完全忘了她這個人一樣?
她輾轉難眠,怎麼想,都想不通。
唐嫵回過頭,看了看一桌子堆滿了的補品,神思恍惚。
自從那日之後,楚側妃就再也沒找過她的麻煩。可她心裡清楚,楚側妃不找自己麻煩,那完全是看在郢王的面子上。
要是她還沒等得寵,就遭了冷落。只怕還不如一開始的時候。
唐嫵再三斟酌,準備明日去找曹管家。
不論如何,她總得將他休沐的日子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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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是不入流的狐媚子出身,但王嬤嬤與她說了,凡是知道內情的人,殿下都叫人封了嘴巴,對外,她可再不是什麼賣唱的,而是正經八百的良家妾。
為了良家妾這三個字,唐嫵今日還特意穿了一身格外素淨的白色斜襟暗花雲肩女衫,和一條三藍馬面裙,發間未飾任何華物。
既然入了郢王府,她自然是不能丟了他的人。
唐嫵走到了西稍間敲了敲門,聽裡頭應了一聲,便推開門柔聲道:「曹管家近來,可是看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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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管家放下了手上的算盤,起身道:「小夫人怎麼來這兒了?」
「方才落英收拾屋子,不成想撿到了一件王爺的私物,我想著應該是那日落下的,這才來找了管家。」唐嫵道。
「敢問小夫人是何物?」曹管家為人十分精明,斷不會因為她隨便說點什麼,就去通報殿下。
唐嫵看出了他臉上的懷疑,便連忙從胸口掏出了一個荷包。
她將這荷包遞給曹管家,然後道:「管家打開便是。」
曹管家抽了帶子,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嘆道:「還真是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