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睡下後,殿下就走了。」雙兒道。
聽完這話,唐嫵心裡終究是不舒服。她本以為他會在她這歇下,沒想到但他竟然又回去了。
喝完藥後,雙兒走過來給唐嫵梳妝,她拿起一個青藍色的玉釵放在銅鏡前,一邊比對,一邊道:「殿下對夫人可真好,昨日因著夫人生病,殿下居然來了咱們喜桐院三次,這要是讓其他院子知道了,指不定還要怎麼羨慕呢。」
唐嫵知道他待她好,可越是這樣,她心裡頭就越是隱隱不安……
唐嫵用完早膳,就聽落英在她耳邊道王妃來了。
她皺著眉頭,不知王妃此時來是何意。只好連忙出去迎接,又規規矩矩地給王妃行了禮。
安茹兒笑容可掬,柔聲細語道:「妹妹這才生了病,不必行此大禮。」
安茹兒今日不同往時,臉上的帶著的笑意一絲虛假都不摻。按理來說,她若是聽到昨日殿下的行徑,就算沒把怒氣擺在臉上,也不該是這般喜上眉梢的樣子。
可安茹兒之所以能徹底變了臉,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郢王的一句話。
安茹兒一早便起身去了歲安堂,想著去郢王哪裡討個好順帶探探口風,便特意將升唐嫵為側妃這個事提了出來,哪知她才說一半,郢王就打斷了她的話,說此事不必再提。
雖說唐嫵不是官家小姐出身,要升為側妃確實不夠資格。但是郢王是誰,他在整個大燕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若是真想寵個民女,又有誰敢置喙?
但,「不必再提」這四個字,這就有意思了。
安茹兒上下打量著唐嫵,不禁整個心裡頭都舒坦了,生的再美,也不過是個一時新鮮的玩物。
她既得了殿下這句話,就代表以後她若是想拿捏唐嫵,就不必再顧及了。
都落座後,安茹兒接過落英遞過來的茶水。
她細白的手指捏著杯蓋微微掀起,吹了氣,抿了一口道:「妹妹身子虛弱又染了風寒,今日我特意給你拿了些上好的參來,希望你快些好起來。」
安茹兒說完這話,佩兒就將兩盒人參遞到了落英手上。
唐嫵連忙起身道:「多謝王妃惦記,臣妾這病無妨,估摸過幾日也就好了。」
安茹兒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杌子,對她道:「都叫你不要見怪,快點坐下。」
她招呼著落英給唐嫵的茶水換掉,說生病了就不該再喝這些茶,要多喝溫水才好,話語之間,儼然一副主母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