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這時候,她都只能把那快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她不敢想,若是她把真相說出來,她是否會讓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崩潰……
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他人何其無辜,所以只要她的命,能保住程家剩餘人的命,那麼這些罪孽,這些報應,就通通讓她一人承擔。
唐嫵推開了蕭胤,一字一句道:「陛下覺著予我榮華富貴,賜我平安喜樂,我便該日日對陛下還以笑顏,還以悅色,可陛下又如何知道!這榮華,和這後位,就是我想要的!」
「阿嫵,你是不是非要跟朕一直鬧下去!」蕭胤道。
「陛下可有想過,阿嫵或許只是陛下的一個執念罷了。」一個因為沒能徹底擁有,所以才會遲遲不肯放手的執念罷了。
蕭胤閉了閉眼睛,他轉過身不想再去聽她繼續說下去。
他放在袖口的手逐漸握緊,又逐漸鬆開,在推門而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你是剃光頭髮也好,是正式皈依出家也罷,可朕今日告訴你,哪怕你是化成一縷灰,成了朕放在牆上的一幅畫!你也是大渝的皇后!」
執念?
既然你說是執念,那便是執念了。
可何為執念?
永遠不會放下的,才配稱為執念。
與你共白首,便是我的執念。
……
兩個人僵持,總有一個人會先低頭,而蕭胤,自然是先低頭的那個。
一日,蕭胤找了個機會與她商量,說他需要一個嫡子,若是她能生下來,他便會放她走。
他以為時間久了她自然會軟化下來,就算是為了孩子也會軟下來,可他卻未曾想她竟然會狠下心管太后要了一碗絕子湯。
絕子湯……
那是他上輩子的噩夢。
絕子湯對女人身子傷害極大,據說喝下去,便會徹底毀了女人的肚子。這就如同拿開水澆在人臉上一般,是再也不會復原的傷疤。
就在她血流不止,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時,她都還不忘跟他說句這世上最惡毒的話。
她說:「陛下,阿嫵這輩子都不能為你生兒育女了,請您廣納後宮。」說完,她就嘔了一口血。
蕭胤覺得她真的有本事,她總能讓他上一瞬還想一刀殺了她,下一瞬間又只能輕輕把刀放下。
她就像一個魔鬼,讓他一次又一次的為她瘋魔……
甚至,在太后的盛怒之下,就連蕭胤自己也親口承認過……
他身著黃袍,在慈安宮與太后一字一板道:「母后聖明,朕確實不甘!朕確實有病!朕確實瘋魔!家世清白的大家閨秀比比皆是,可偏偏朕就是一個都看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