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妹,是如何脫險的?」安茹兒道。
說到底,這才是安茹兒最為在乎的,她本以為唐嫵此次定是再也回不來的,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壯漢掠走,清白早就說不清了,她沒想到,這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竟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聽完安茹兒這話,唐嫵應聲回道:「妾身剛被那一夥賊人掠出城,就遇上了殿下派來的追兵。那些人趕著逃命,覺得帶上妾實在是個累贅,便在堻州將妾打暈,扔到了林子裡,還好有一農婦救了妾,妾才得以生還……後來又過了幾天,妾就遇上了殿下的兵馬。」
唐嫵這番話,是郢王提前交待好的,雖然時間點已經被她說的模糊不清,但也容不得安茹兒質疑。
因為她即便不信,也找不出其他證據。
再加上有程煜這個在一旁連連附和的,這件事,就徹底成了死無對證之事。
安茹兒即便裝的再是端莊大度,也終是在程煜左一句右一句的維護下,變了臉色。
等程煜和唐嫵走後,安茹兒冷笑著將一桌子盛飯的碟碗都掀翻了。
周圍的女使噤若寒蟬,隔了好一會兒,佩兒才在一旁低聲道:「王妃為何不提及今日之事?」
安茹兒臉色微冷,並未過多言語,只說了一句且等著看吧。
經過剛剛那幾句盤問,安茹兒便知道了,如今所有人都已是被她騙的團團轉。她想捉大魚,那就只能放長線。
——
等回到了屋內,唐嫵便遣退了所有人,獨獨留下了楊嬤嬤。
楊嬤嬤畢竟是伺候過先皇后的人,其心智,乃是院子裡一眾奴僕所不能比的。她一見唐嫵這過分凝重的神情,便是知道出大事了。
楊嬤嬤轉身闔上門,緊著嗓子道:「夫人,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唐嫵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道:「嬤嬤,是我有了身孕了。」
這話一出,楊嬤嬤立馬瞪直了眼睛。
接著,唐嫵又胸前掏出了郢王交待的令牌,「殿下與我說,等回了府里,一切都聽嬤嬤的。」
楊嬤嬤接過令牌,不禁若有所思。
她以前是在宮裡伺候主子的,對這些勾心鬥角之事再是了解不過,這唐姨娘雖受殿下垂愛,但位份卻不高,也無母家照應。如今殿下不在,若是被王妃知道她是流落在外的時候懷上了孩子,為保殿下子嗣清譽,保不齊會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殿下是何意思,她細細一想便知。
「夫人放心,從今日起,夫人所有的吃食,衣裳,老身都會親自給你過一遍。內院的丫頭,也就留雙兒和落英兩個即可,剩餘的,老身都給攆到外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