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這些年是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就說溫寧郡主吧,溫寧郡主可是長公主的獨女,京城裡誰看她的目光,都跟看蚌里的珍珠一樣,有求娶之意郎君比比皆是。
可溫寧郡主獨獨對程煜上了心,以往宮宴,她只要遇上程煜便會降下身段主動攀談幾句,這般明顯的心思京城裡誰看不出來?
但程煜呢!他不但對這一切置若罔聞,更是連長公主親設的宴席都敢不去!
就這樣的人,居然會對著那個賤人笑成那個樣子!
真的是成了精的狐狸!郢王府容不下她了,難到她就要攀上程國公府不成嗎!
「王妃……那我們還去買白錦嗎?」佩兒見王妃不語,便又悄悄問了一句。
「還買什麼白錦,即刻回府!再怎麼說,那狐媚子也是殿下房裡的人,她既然回了京城,那便是要回王府的,我倒要看看,她這回又要弄什麼么蛾子!」
別說,等安茹兒前腳剛踏進郢王府,後腳程煜就將唐嫵送了回來。
郢王府的大門打開的時候,安茹兒正吆喝著小廝搬東西。
聽到了聲響,安茹兒扭過頭去看,可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仍是愣在了當場。
她本以為唐嫵既然是被人掠走的,那回來的時候總該低調些,可眼下這般陣仗,哪有一絲一毫低調行事的意思!
「妾身見過王妃。」唐嫵行過禮,恭恭敬敬地道。
王妃故作驚訝,抬手捂住嘴,漸漸蓄淚道:「妹妹!」
她上前一步拉住唐嫵的手,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又問道:「妹妹可是受了苦?」
「托殿下和王妃的福,妾身並沒有受苦。」如今,唐嫵對安茹兒這般惺惺作態的樣子,倒是也習以為常了。
王妃應了兩聲,輕拭了眼角的淚珠,轉而去看一旁的程煜,詫異道:「世子怎的……也在這兒?
「我受殿下之命送夫人回府。」程煜一臉正色道。
聞言,安茹兒不禁在心裡暗暗地嗤笑了一聲。她真是沒想到,同她一起長大的煜哥兒,竟也添了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若不是她方才親眼目睹了這二人的苟且,想必,她是無論如何也看不破他這坦坦蕩蕩的樣子了。
安茹兒假意拍了一下手,轉身對著佩兒道:「快去告訴廚房的人,叫他們速速把晚膳端上來。」說著,安茹兒又對上了程煜目光,柔聲道:「路上辛苦,世子留下吃口飯再走吧。」
程煜本想拒絕,但看著安茹兒這一臉殷勤的樣子,覺得還有必要將一切話交待清楚後再走,便頷首道了一聲:「也好。」
安茹兒展顏一笑,「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做甚?」
這頓飯吃的各懷鬼胎,安茹兒剛撂下筷子,就摸著唐嫵的手噓寒問暖了起來,說著說著,終於說到了她真正想問的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