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的,興許就得以為她是聽到了什麼噩耗。
唐嫵對著銅鏡撥弄了半天頭髮,驚訝地發現這額上油光的確是沒了。
她沒想到脂粉還有這般用法,於是如獲至寶一般地親了他一口。
「吧唧」一聲,動靜可是不小。
唐嫵粘起人來,可從不管落英雙兒她們處境是否尷尬,她會用她那副甜的膩人的嗓子對郢王說著各種漂亮話。
又是搖手臂,又是撒嬌,就她這軟綿綿又泛著奶香的身子,他哪能拒絕的了。
直到他的笑聲在她頭上蔓延開來,並許諾再多給她買兩盒時,她才鬆開了他的手臂。
——
九月。
大燕這邊還刮著寒風,但渝國卻是下了第一場雪。
蕭胤負手站在中陽殿門口的漢白玉石階上,他一步一步地走下階梯,來到了泓清湖旁的水榭。
他剛坐到了長杌上,一旁的公公立馬給他斟了一杯酒。陛下來此時小坐向來不喜被人打擾,所以徐公公在倒完這杯酒之後,就躬身退了下去。
這水榭建在池水中央,今夜無風,星辰被大霧掩去了光芒,他瞧著大小不一的雪花撲簌簌地落個不停。
就如同他心裡無法散去的苦悶與惆悵。
這酒,也是無甚滋味。
他猶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他也是坐在這裡看雪,吃酒。
可斟酒的那個人,卻是她,他明知她一杯一杯地給他倒酒是只為了早點兒給他灌醉,她好回去歇息。
可他仍是甘之如飴,他對她了如指掌,卻又從不忍心戳破。
哪怕她那時三天兩頭的挑他刺兒,找他茬兒,也總好過現在。
他以為時間久了,她的輪廓會在他的腦海里越發模糊。
但卻沒有。
一絲一毫都沒有。
至少他下筆作畫之時,一直都感覺她就坐他面前。
雙手交疊於膝上,動作是他想像出來的乖順,可那眸子裡卻總是寫著不耐……
恍惚之間,他朝水榭之外緩緩伸出了一隻手臂,雪花落在他的掌心,然後化成了水,極快地浸濕了他的衣袖。
須臾之後,孟生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他跪在地上,雙手奉上了一卷信件,「陛下,這是燕國那頭的消息。」
聞言,他放下了酒觚,挑眉接過。
他修長的指節將信件緩緩展開,看到上面的字眼,他的心不可抑制地漏了一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