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是稚童,立刻明白了這個服侍的意思,“朕不需要任何人服侍,出去!滾!”小宮女嚇得也不顧全身濕漉漉的,哭得梨花帶雨便跑了。
牧宸冷靜了一會兒起來更衣,越想越氣,阿福自然不會平白給他塞女人,美其名曰“服侍”,其實不過是教習宮女。不用細想,他也能知道這種事會是誰的主意。
他立刻讓人叫了荀言過來,這一次他怒火滔天,已不是她幾句話便能安撫住的。
她本來也是賭一把,她甚至還給了那個宮女一些安神的香料,她覺得若是他經歷了人事,或許便不會再抗拒立後。而退一步講,這也是在逼他,他要給這個宮女名分卻不應在這時,那麼立後勢在必行。
她也知道,自己觸了逆鱗。
“荀愛卿,管的甚是寬廣,朕的私事也需要你插手?”牧宸俯視著跪著的她,語調低沉。
他從不這般叫自己的,從前叫言哥哥,人前叫言卿,偶爾會連名帶姓喊她,偶爾會偷偷叫她不語。
“臣……”什麼樣的辯解,都很無力,她張了張嘴,便又不說了,只是跪著,伏著頭。
“你覺得,朕要立後了,卻還未經人事,所以找人教習一二?恩?”他蹲下來,右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不想她卻閉上了眼。
無話可說,任人宰割。
他突然就很想做那夢中未盡之事,他想讓她真切感受到他滿腔的怒火。
“臣,罪該萬死。”然而口齒伶俐的她一句也沒有辯解,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雙眼睜開,清澈見底,毫無波瀾。
像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他的火氣也沒了,衝動也沒了,此刻他只想看看她的心,是不是和她的雙眼一般,已經死了。
“朕,不會降罪於你,你知道的。”他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榻上,,“你走吧。”
荀言就這樣走了,而牧宸覺得身心都被掏空了。他甚至覺得今晚這般討好著王女的自己像個笑話,明明只是因為她憂切的眼神,不想讓她操心罷了。
他想起瀰瀰古麗問他的那個問題:
“陛下,是不是已有心儀的女子了?”
他當時打著哈哈,“這天下優秀的女子,皆是朕心儀之人。”
然而這個“優秀”的衡量標準可能太高太高,以至於他自己都高攀不起。
他沒有想到,事情比他想的發展得更快。
沒過兩日,宮中便有了傳聞,說是皇上為了順利迎娶西夷王女,已經召請了教習宮女。阿福看到當事人眉頭深鎖,又想到那天哭著跑出來的小宮女,也知道事實並非如此,但如今已難以遏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