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湄,上來。”
高級病房的病床比上次住院時的要大的多,舒湄猶豫了一會兒脫掉鞋子,動作輕緩地爬上去,在他沒有打針的一側躺下。
她看了眼他手剛剛捂過的地方,伸手覆了上去,溫熱的縴手隔著一層單薄的病服貼在胃部的位置,隨後抬頭遲疑地問到。
“是這裡疼嗎,津北”
“嗯。”
舒湄輕輕地用手在那處按揉,眼神專注而仔細,穠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濕漉漉的水珠,隨著女孩兒眨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她每次肚子撐的時候用手揉揉就會好很多,這樣給津北揉應該也可以的吧。
揉了好一會兒,手覆的地方溫度明顯高於周圍,她這才開口。
“津北,有沒有舒服一點”
病房裡光線暗淡,女孩兒仰起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如同清晨小鹿般澄澈,那頭鹿從她的眼睛中跳出,撞在了他的心頭,傅津北滾動著喉嚨點了點頭。
“好多了。”
像得到家長言語嘉獎的孩子,舒湄彎了彎唇角,繼續低頭更加認真地按揉著。“那我再多揉揉。”
“阿湄。”他伸手握住她的。“不用了,胳膊會酸的。”
“多揉揉,津北就可以好的快一點,阿湄不想讓津北疼”
腹部的絞痛一陣陣傳來,卻因為女孩兒的話,沒有了最初的威力。
空虛了一個周的心終於在此刻變得充實,傅津北垂眸凝視著懷裡的小妻子,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時間已過凌晨,在溫暖的懷裡太過舒服,瞌睡蟲漸漸爬了上來,舒湄揉著揉著眼皮一點一點地搭攏下來,放在男人胃上的手無力地垂在他的懷裡,平穩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病房中愈加清晰。
護士來取掉手上的針頭,傅津北活動了有些僵硬的胳膊,緩緩放低床頭讓女孩兒更舒服地躺在自己懷裡。
白天睡的太多,再加上時不時地陣痛來襲,他沒有半分睡意,只是專注地凝視著女孩兒恬靜的睡顏,即使已經將她的每一個細小的輪廓都鐫刻進了腦海中,仍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似乎在做一個不好的夢,秀氣的眉毛微蹙,粉唇無意識地張張合合,低聲呢喃著什麼,傅津北將她摟進懷裡,在女孩兒纖瘦的脊背上溫柔地安撫著,同時也聽見了她的囈語。
“津北你怎麼還不來”
削薄的唇落在女孩兒光潔的額頭,他極盡溫柔地低聲回應。“在這兒呢,阿湄我在”
“津 北”
“乖,我在身邊。”
囈語聲漸漸停止,女孩兒微嘟著紅唇沉沉睡去,一雙幽深的眼眸注視著她直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