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湄抿起唇搖了搖頭。“不開心的。”
馮媽訝然。“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曼曼走了阿湄一個人好無聊的,每天在家等著津北來接我,可他就是沒有來。”
小姐走的那天晚上,先生回來的很晚,臉色也是烏雲籠罩,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她隱隱察覺到兩人之間可能鬧了矛盾,但年輕小夫妻嘛,誰還沒點小爭吵,想著也許第二天先生就把小姐接回來了。
然而一連幾天淺雲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清,先生每晚都是在書房裡度過,她去打掃時整個房間裡都是一股濃郁的酒氣,然後就看見了緊皺著眉頭俯在辦公桌前幾近昏迷的他,正慌了神時恰好傅先生的助理打來電話,兩人一起把人送來了醫院。
“傅先生這幾天過得也不好,他在醫院裡住了三天,胃都出血了,沒法兒來接您。”
“那、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說了的話,她就更不會生他的氣了。
一想到自己生氣的時候,津北可憐地躺在醫院裡,舒湄心底就生出一股罪惡感。
“他不想讓您擔心,也叮囑過我不要告訴您。小姐,其實先生他真的很愛您的,您不在的時候他的臉上都沒有笑容,晚上回家就抱著您的貓,特別孤獨。”
她低垂著腦袋,指尖在料理台上輕輕地摳著,懊惱地說到。“我不知道是這樣的他都沒有好好吃飯嗎”
馮媽搖搖頭。“先生這一周晚上回來都沒用過餐,光喝酒去了,這不把胃喝出血了。”
舒湄聽到“血”的字眼,腦袋裡就湧出很多不好的畫面,身體無意識地輕顫了幾下,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阿湄以後再也不亂生氣,不讓津北難過了”
聽到女孩兒這麼說,馮媽欣慰地笑了笑。“哪個夫妻都會鬧矛盾的,先生又是個寡言少語的性子,小姐要是有不高興的地方就和先生說清楚,兩人把問題共同解決掉就好,冷處理可不是好法子。”
舒湄似懂非懂,還是點點頭。
傅津北一覺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窗外日光鑽入,在地板上平鋪開來。
病房內靜悄悄的,手邊有溫暖的物體覆在上面,他轉動目光看向一側。
女孩兒歪著腦袋趴在他的手背上睡得香甜,紅唇微張,一縷晶瑩的液體從嘴角滑落。
另一隻手背上的針頭已經撤走,他悄然彎起唇角,伸手輕輕地替她揩去口水。
趴著睡覺不太舒服,被壓著的臉頰也印出了紅色痕跡。
傅津北不動聲色地抽出手,下床想把她抱到床上,才抱起來懷裡女孩兒發出一聲嚶嚀,眼皮滾動了兩下,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