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將目光投向還未淪陷的大兒子。
倪清時抱著手,垂眼思索一陣,不疾不徐地輕笑:“倪倪還年輕,但你們倆都不年輕了。這些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突然出現的,你們不能總寄希望於小輩,要學著自己解決。”
“……”
倪爸爸很失望,“你讀四年語言和國際關係,竟然只學會了和稀泥。爸爸對你非常失望,早知道,我就應該像老容一樣,把你也扔進部隊,連過年都不讓你安生。”
倪歌一愣,抬起頭:“容嶼被……扔進部隊了嗎?”
“是啊。”倪爸爸反射弧超長,對小女兒寫在臉上的心事毫無所覺,“不過他馬上也要去讀軍校,趁著高考前最後一個假期去體驗一下生活,也是好的。”
倪歌很意外。
他沒告訴她,他一字未提。
而且……
高三生寒假本來就短,今天才大年初一,他是不是走得太急了點?
倪清時笑意飛揚:“如果我是你,我現在一定不坐在這兒進行無意義談話,企圖靠逃避現實來逃避矛盾。”
倪爸爸:“……”
“我會嚴肅地告訴我的妻子:‘我非常愛你,這些年來,你對這個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倪清時微頓,手把手教老父親談戀愛,“‘所以,原諒我的無知和愚鈍,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翻譯慣了,倪歌覺得,哥哥現在連說話都透著莎士比亞的味道。
倪媽媽臉上掛不住,一言不發地起身上樓。
“那,”倪爸爸在後面拽著兒子,鍥而不捨地問,“她要是不聽,怎麼辦?”
倪清時放下手中的書,轉過來。
一本正經地道:“那我就把她摁在牆上親。”
“……”
——
倪歌怎麼也想不起來,除夕夜那晚,她和容嶼到底幹了什麼。
她抓心撓肝,望眼欲穿。
終於在三月開學時,再一次見到了容嶼。
——他的名字和黎婧初一起,掛在高三年級前三十的紅榜上。
她去老孫的辦公室送作業,聽見一群人在紅榜前大聲逼逼:
“天,容嶼開學考竟然進了前三十?!他吃什麼了這麼突飛猛進?以前我們年級偏科最嚴重的就是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