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本作業,至於嗎?”班長認為這不是什麼大事,而且倪歌勢單力薄,他只需要嚇嚇她,問題就能完美解決。
這樣想著,他回過頭,伸長胳膊拿起那兩份放在桌上的論文,高高揚起:“你不是要數據?”
然後朝著她的方向,重重落下:“拿去啊!”
白紙四散,如同飛落的白鴿。
幾乎是同一時間。
倪歌從桌上抄起兩本巨厚的雜誌,左右開弓,結結實實地砸到他臉上:
“我可去你的團結協作!全是我一個人幹的好嗎!你問問你女朋友,她除了發問卷,還幹過什麼事!連問卷收回和問卷統計,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倪歌快被氣死了。
她現在覺得,大學的小組作業,除了加深室友矛盾,並不存在其他意義。
以及,跟你擁有同一所學校的錄取通知書,並不足以證明對方的智商。
班長的紙沒砸到倪歌,自己的腦袋反而被拍得嗡嗡響。
“你……”
他顫巍巍地,還要開口。
辦公室的門把手突然一動。
下一秒,他驚奇地看到,倪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下手中的兩本書,然後乖巧地埋下腦袋,做鵪鶉狀。
進來的人除了選修課老師,還有導師,和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常服,氣勢逼人,大步走過來,停在倪歌面前。
他微微低頭,手掌緩慢地撫上臉頰,手指撥開她散在額前的碎發。
聲音很低,流動著壓抑的危險:“受傷了嗎?”
倪歌的額頭,剛剛被列印紙劃開了一個,一丁丁點大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口。
倪歌沒有說話。
他的聲音又低下去三個度:“怎麼了?”
綿羊姑娘垂著腦袋,小捲毛被風吹動,連耳朵都不敢亂動。
許久。
她聲音非常非常小地,非常非常委屈地,帶著水汽,斷斷續續地,軟聲抽噎:“容嶼,我……我剛剛,剛剛,被砸了。”
班長:“……?”
樂彤:“……?”
話一出口,她宛如一隻被打開了閥門的水龍頭,眼淚迅速奪眶而出。
低下頭,像受了委屈無處傾訴的小動物,可憐巴巴地拽住他的衣角,大顆大顆的淚珠跟著掉下來,“我……我頭好疼,我、我想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倪歌:我早說過,我哭起來,還有你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