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感到惱怒:“你需要我對你說‘對不起’嗎?”
“對,我是求你了,但你跟倪歌做了三年室友,難道不知道她軸?”班長鐵了心要跟她吵這一架,“知道她軸,你還拿她的作業給我抄?這事兒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說不定講幾句好話就矇混過關了,就你那個好室友,非要把事情捅大!”
“這明明是你自己有問題好嗎?投機取巧不學習也就算了,事到臨頭,怎麼好意思來怪我?”
……
容嶼冷笑,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學樓,開門上車。
倪歌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上,見他回來,不自主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容嶼看到,她腦袋上方,那對並不存在的小羊耳朵,快樂地動了動。
於是他輕笑:“去醫院?”
“不用了吧……”倪歌有些侷促,“我沒有受傷。”
“那好。”他並不糾纏,“晚飯吃什麼?”
“唔……”這個問題太難了。
小蠢羊陷入思考。
“備選有,火鍋,烤肉,乾鍋。”微頓,他有些意味不明地道,“烤全羊。”
“吃乾鍋吧。”倪歌純粹覺得這個吃起來快,“其他都要吃好久。”
容嶼多問了一句:“不吃羊?”
倪歌搖頭:“不想吃。”
“……”
行吧。
容嶼喉結滾動。
那就先不吃。
須臾,他開車抵達市中心。
這個時間段,店裡人還不多。倪歌垂著腦袋看點單,容嶼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看。
看了一會兒,他招手叫服務員:“麻煩給我一條熱毛巾,還有碘酒和棉簽。”
店員應聲好,轉身走了。
很快就把東西送回來。
容嶼擰開碘酒,朝她示意:“臉伸過來。”
倪歌一愣,趕緊搖頭:“我真的沒受傷。”
他危險地眯眼:“我看見了。”
“……”
倪歌只好坐到他身邊,把臉湊過去。
容嶼一隻手捧住她的腦袋,另一隻手非常非常小心地,用棉簽蘸著碘酒,擦拭她那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