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看向袁北:「那你喜歡我什麼?你能誇誇我嗎?」
「活潑,通透,善良……」袁北說著,笑了笑,「我不會誇人。」
「挑一個最大的呢?最大的優點?」
「……愛笑?」袁北說,「笑起來很漂亮,這算麼?」
「……你不也是看臉麼,切,」汪露曦又說,「不是為了從你的肯定中找自信,我的優點我自己知道,我是為了讓你鞏固一下對我的印象,以後想起我,你會追悔莫及,痛哭流涕,崩潰自責……」
她把從小到大學過的表達遺憾的四字詞語都用上了,但最後還是頓了頓,按下了撤回:「算了,我還是希望你好。」
希望你好。
……
汪露曦整理好心情,看著站在餐桌旁的袁北,忽然意識到,這好像是他們認識以來袁北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也算是創下歷史。
並且,此時此刻,袁北肉眼可見的有些無措,這也是第一次。
「袁北,我要喝酒。」她說。
「不行。」
「那我要吃飯,」她路過袁北,徑直走回餐桌旁,坐下,「講了這麼久,我餓了,我想吃炸醬麵。」
「現在?」
「對,現在,吃夜宵。」汪露曦抱臂望向白牆,因為哭過了,現在只覺得餐桌上方的燈很晃眼,「作為主人,給你遠道而來的朋友做一碗正宗的北京炸醬麵,這不過分吧?」
早就看到過一說法,你問任何一個北京人,哪家飯店炸醬麵正宗,對方都會十分篤定的告訴你,是自己家做的。
「你會做飯吧袁北?」
「會,」袁北說,「家裡沒材料……沒麵條。」
……冰箱裡除了零食就剩點蔬菜和雞蛋,看著可憐。
「樓下不是有便利店嗎?你下去買。」汪露曦說。
袁北沒動。
汪露曦盯著白牆,繼續聽動靜。
還是沒動。
過了很久,傳來一聲笑。
「汪露曦,你要是賭氣,想把我支開,自己走,那就沒必要了。」袁北繞到餐桌另一邊,強制出現在汪露曦的視野之內,「太晚了,不安全,明天我送你。」
被戳破心思的汪露曦紅了臉:「誰說的!我就是餓了!我想吃炸醬麵!」
幾秒僵持。
「……行。」袁北走進了廚房。
……
二十分鐘後,汪露曦吃上了這碗面。
麵條是袁北自己和面,自己擀的,動作利落,她都看呆了。
凌晨時分,大概整棟樓只有他們這裡的廚房亮著,油煙機在運作。
「小時候我奶奶總做麵條,我爺爺愛吃,什麼炸醬麵,打滷面,或者鹹菜湯兒面,澆點花椒油。我跟著看,也就看會了。」袁北拿來筷子,「肉來不及解凍,今天這醬是雞蛋的,湊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