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蔣一南到此刻才動氣,猛地推開溫嵐,「你做了什麼?」
「你以為我做什麼?不過是讓你豫綰之知難而退而已。」
溫嵐冷笑,「是你媽媽糾纏他,他一定很痛苦,要不然也不會跑去看冰川,也就不會救我……」
「你不知道,他真的很溫柔,將我從冰凍層里救上來,抱著我,給我取暖,給我燒水,餵我吃藥,那十天,整整十天,我們就在冰山裡相依為命,他把他的食物都給了我,差點餓死。」
溫嵐長的很好看,說起當年事就像個懷春少女,可惜是病態的。
蔣一南冷笑,「不管是不是你,我爸爸都會救,有一年我爸帶我去滑雪,遇到了一隻凍僵的小狼崽,我爸也抱懷裡取暖。」
「哦對了,後來那隻小狼崽長大了,我們還有合影,你要看嗎?」
蔣一南戳人肺管子還是有一套,溫嵐聞言臉色大變,可隨之癲笑,「你懂什麼,那種溫柔你根本沒見過,說了你也想像不到。」
「他的好,他的溫柔只有我感受我,」溫嵐擦去眼淚,「他對豫綰之是責任,對我才是愛情。」
「我們當年車禍你做了什麼?」蔣一南實在不像再糾纏這些,爸爸媽媽感情一直都很好,爸爸幫助過的人也很多,沒見過這麼瘋的。
可這話卻徹底激怒溫嵐,她猛地掐著蔣一南脖子,「你要去死就死好了,為什麼要帶走他,為什麼?豫綰之,你去死,去死。」
蔣一南死死扭著她手腕,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猛然想起格鬥里的招式,照著她膝蓋下方狠狠踢了一腳。
溫嵐哀嚎一聲,一條腿打彎,身子傾斜,蔣一南趁機反手扭著溫嵐手臂,「你說,咳咳……你說什麼?是你?」
「豫綰之,你為什麼要帶走他?」
溫妮見兩人扭打起來,立刻上前擋在溫嵐身前。
這幾個也不是打架的料,蔣一南水平實在有限,溫妮和溫嵐也都養尊處優,有限的生命里大概第一次動手。
溫嵐捂著肩膀,一瘸一拐後退,「他怎麼可以死?他怎麼可以死?我不逼他了,我只要他活著就好,姐姐,我只要他活著……」
「都死了十多年了。」溫妮扶著溫嵐,面無表情地替她擦去眼淚。
「十多年了?」
「對,也該放下了。」
溫嵐搖頭,「他救了我,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人,那麼溫柔,那麼專注,可他為什麼那麼薄情,姐姐,他真的很好……」
蔣一南摸著脖子,無暇顧及陷入夢魘的溫嵐,而是思考著她說的話。
她們不像是在演戲,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演下去。
所以,車禍與她們無關。
溫嵐不可能希望爸爸死,她不會製造車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