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我告誡並不管用,白念跟徐長夏站在一起的樣子就跟印在腦海里一樣,每一秒鐘的畫面,每一個動作和細節都清晰得深刻。
連帶著,他現在看他這房子都不順眼。
提起鑰匙,沙遷又出了門。
今天被迫應酬謝總,飯局上他一口酒沒喝。
但是現在,他想找個酒吧喝兩口了。
才出門,卻撞上了剛從白念屋子裡出來的徐長夏。
沙遷在滅了燈的樓道里跟徐長夏對視片刻,他還以為白念這男朋友會在白念屋裡留宿,沒想到竟然沒有。
不過……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沙遷不想庸人自擾,他直接越過徐長夏,往樓下走去。安靜的樓道里,只有兩個男人快速下樓的腳步聲。
出了單元樓,沙遷走到自己車前。
徐長夏的車竟就停在他隔壁的車位,此刻,徐長夏正一邊按著車鑰匙,一邊用微信給白念留著言:「念念,記得早點睡。明天見。」
沙遷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心煩又升了上來。仿佛冤家路窄一般,他越不想見到什麼就越給他見到什麼。他終於開始後悔自己買了這小區。
他就不該搬過來。
又想跟她保持距離,又想呆在離她近的地方,這本來就自相矛盾。
離她越近,就只會看得越清楚——她跟自己男朋友過得很好。
煩躁感一涌而上,沙遷低頭掏了根煙,咬到嘴裡。
他倚在車上,想著自己這剛戒掉不久的菸癮怕是又要犯了。
「咔嚓」打火機發出一些零星的火光,但沒有燃起來。
「咔嚓」「咔嚓」。
什麼都不順,連向來好用的打火機都跟他作對一般,突然怎麼也打不上火。
咬在嘴裡的煙看樣子是抽不上了。
正這麼想著,另一隻燃著的打火機湊到了沙遷跟前。沙遷微微一愣,發現自己身側站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跟前的徐長夏。
真是陰魂不散。
他完全搞不懂徐長夏為什麼要給他遞火。
沙遷神色沉了下去,索性將嘴裡的煙拿出來,轉身扔進手邊的垃圾桶。
夜燈晦暗不明,道路邊樹下的兩人一個凌厲,一個溫和,仿佛兩個極端。
徐長夏的視線在沙遷身上來回打轉:「不抽了?」
沙遷不答,徐長夏也不冷場。他收起打火機,還是客氣禮貌的模樣,好似跟熟人的閒聊:「這麼晚還出去?明天不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