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樣?」
跟前的人學著她的模樣湊到她腦袋邊,耳畔是低沉的聲音:「但她得罪了你。」
第20章 內心陰暗
沙遷說話時的呼吸輕輕噴到白念耳邊,令人發癢。
看著眼前的人,白念瞪大的眼睛眨了眨,片刻後又故作淡定地轉頭移開視線。
她不知道這句「可是她得罪你了」該怎麼翻譯。是沙遷對「合作夥伴」十分照顧,還是,她心裡隱隱感覺到的另一種曖昧信息?
心頭有什麼顫動的聲音,奇怪的感覺縈繞在腦海。
她切實體會到沙遷今天的不同。在白念的記憶里,沙遷似乎從來沒有流露過一絲一毫能稱之為高興的情緒。他常常都是沉默的,疏離的,偶爾可能惱怒的,刻薄的,他就像是一潭死水,一直被籠罩在驅散不淨的黑暗裡。
下午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那潭死水竟開始有了新的生氣?
吃自助餐的時候,張雅高興得眉飛色舞:「花枝精今天那表情真的笑死我了。說起來,她能把沙經理這樣好性格的人惹火,得是多討人厭才辦得到,嘖嘖。」
好性格?
白念在一邊聽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聲。
投資顧問這種工作說穿了就是要說服人將大筆大筆的錢交給你去運作,得善於交流,得整個人看上去安全可靠,才能獲得客戶和公司的認可和信任。沙遷若用他那小混混一樣陰冷暴戾的形象出來做事,怕是要喝西北風了。
張雅一定不知道,冷淡又目中無人,乖戾且我行我素,那才是真正的沙遷。白念估摸著沙遷今天做樣子做了一整天,沒準耐心早耗盡了,才會對花知晴暴露本性。
白念並不大聲的輕笑引得對桌的沙遷抬眼看她。對視中,沙遷眼睛眯了眯,視線淡淡的,含著淺淺的笑,還有幾分揶揄,好似在用眼神詢問她是不是對於他的「好脾氣」有什麼意見。
白念一接觸到沙遷這視線,驚得立刻埋頭,開始裝作什麼都看不見地吃東西。
她不能跟他對視,不然她恐怕會開始有點自作多情地揣度沙遷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她。
「咦?那邊龍蝦開始供應了。」張雅站起來,「哇,好多人……白念,我去排隊拿龍蝦,你幫我看下包。」
「好。」
張雅離桌,桌上便只剩下白念和沙遷兩個人。
想不出所以然的問題乾脆就不想了,白念開始埋頭苦吃。吃得正起勁時,一份菜品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到白念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