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又是白念特別特別喜歡吃的。
白念看向眼前擺盤精緻的餐盤,又看沙遷:「這個每人不是只能點一份?你不吃?」
沙遷神色如常,慢條斯理地切著自己盤裡的東西:「我不愛吃。」
這家餐廳每人可以點一份限量單品,沙遷要是不愛吃這個大可以在十個限定菜里挑一份喜歡的,白念搞不明白了:「你不愛吃?那你幹嘛要點?」
漂亮修長的手指執著銀色材質的刀叉,沙遷切牛扒的手停了下,聲調明顯上揚:「你說呢?」
氣氛似乎又變得哪裡不對勁。
白念這邊被沙遷幾次三番的曖昧表示搞得坐立不安,對面的人卻又淡定起身,也去旁邊的取餐區取餐了。
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的白念愁眉苦臉地打量著幾步之外的沙遷。
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裝將本來陰翳的人柔化出些許斯文氣質,精緻的布料通過量體裁衣在很大程度上擴大了修飾身材的作用。講究的服飾襯著那張臉,使得旁邊幾個同樣在挑選餐品的年輕女客人經過他時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個各方麵條件都不差,並且沒有交集的男人怎麼會突然毫無預兆就對她示好?白念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確實想多了。
「阿遷。」一記女聲打斷白念的思考。
一個染著褐色頭髮,燙著小波浪卷的年輕女孩走了幾步,吃驚地停到正在取餐的沙遷跟前。
「阿遷」這稱呼聽起來有些親昵,幾步之外的白念自然忍不住多注意了幾分。
那個女孩約莫二十四、五的模樣,看到沙遷時表現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白念猜測著是什麼能讓這女孩那麼吃驚,她想了好半天才得出一個推斷——這女孩大概第一次看見沙遷穿西裝。
難道是個很熟悉沙遷本性的人?
女孩的視線始終在沙遷身上逡巡,她靜靜的,最終將目光停留在沙遷的手腕上。那裡戴著一塊手錶,純黑色的表身,錶帶,除了看上去老舊一點,倒是符合沙遷一貫的色調喜好。白念也搞不清楚這塊手錶有什麼特別的,女孩盯著那塊表,眼眶開始發紅,眸子裡閃爍著什麼,又叫了聲:「阿遷。」
白念意外地發現沙遷那原本沒有情緒的臉在看見那個女生後似乎產生些許微妙的變化,他沉默地放下取餐的夾子,轉身,幾步並做一步地回了白念桌子這邊。
沙遷邁步離開,那個女孩也下意識跟了上去,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女孩一直跟到了餐桌這邊,在見到跟沙遷相對而坐的白念以後,女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像是原本要說的話統統咽下,女孩看了眼白念,目光又幽幽地挑向沙遷,連語調都比剛剛要清冷幾分:「不介紹一下?」
白念拿餐具的手抖了抖,女孩語意里不言而喻的酸味在空氣里瀰漫,白念甚至能感覺到那女孩子投到她頭頂的視線就像一張帶刺的網,密密麻麻地交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