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一套一套的說辭讓白念糾結。
她覺得徐長夏並非如溫故說的那樣不在乎她。徐長夏緊張她的安危,還愛吃乾醋,相處時細節里體現出來的關心,那些都那麼真實可觸,怎麼會有假呢?
只不過徐長夏確實從來就不是個主動的人,以前交往是白念倒追他,這次恐怕還得是她倒追。這點確實有些煩人,歷史的教訓告訴白念,如果她太端著自尊心,會錯失在意的人,可現在讓她完全沒自尊地一直跟徐長夏示好,又確實顯得過於一頭熱。
白念嘆了口氣。
她一度以為徐長夏和自己複合並不需要多少時間,兩個人都還相互念想著,那複合不應該是自然而然的事嗎?可事實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倆還像是禮貌客氣的普通朋友。
她是不是應該別那麼矜持,還是得主動點?推推進度?
想到這裡,白念掏出手機給徐長夏發了條微信:【最近很忙嗎?】
對面沒有立刻回復。
白念回到桌上的時候,張雅已經解決完一整隻大龍蝦,吃飽喝足地坐在餐桌上,不時吃一兩塊水果。對桌的沙遷也已經放下餐具,眉間不明顯地鎖著,一聲不吭。
白念偶爾抬頭,發現沙遷在看她。她用眼神詢問他看什麼時,沙遷又一副沒事的模樣,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白念有些莫名。
回去的路上,張雅和白念閒聊,沙遷依然安靜。到張雅下車以後,車子裡只剩下白念和沙遷,便顯得更安靜了。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著,紅燈時,白念發現剛停好車的沙遷又在看她。
她終於憋不住地詢問道:「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駕駛位的人看似沒有表情地將視線移回車子前方,線條好看的手臂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我感覺你去個洗手間,臉色差了不少。」
白念不得不有些驚訝於沙遷敏銳的洞悉力。她苦惱徐長夏的事情,但自認為沒有太表現在臉上,沙遷怎麼看出來的?不是說女人的直覺才比較准嗎?剛剛連張雅都沒看出來她心情不好,沙遷卻一眼分辨出來了?
他是真的能分辨,還是又跟他的能力有關?
當然,白念沒打算解釋自己苦惱於徐長夏不夠主動的事,便敷衍道:「沒有不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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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位上的沙遷仔細地看著身側的白念,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說沒有不高興時唇形卻不自覺地癟著,儘管那幅度並不算太明顯,可仍舊是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樣。
她這一切,在沙遷眼裡簡直好懂到不行。
可是……她究竟在不高興什麼呢?
沙遷思來想去,剛剛完全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要說唯一發生的意外便只有陸盈盈的出現,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難道她這是……不喜歡他跟陸盈盈有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