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這個距離當然無法判斷,她剛想上前一步,又因為畏懼而退了回去。
再看看周遭。街上這麼多人,看見這裡倒著個人的大有人在,可每個人都只是好奇地,保持距離地看著,誰也不敢真正上前。
也不能怪這個社會冷漠。畢竟各種各樣的新聞層不出窮,碰瓷的,扶人被訛詐的,人心險惡,不得不防。
大家都不知道這是不是「局」,要是去「扶」了人,會不會被賴上什麼罪名,惹上什麼麻煩。
白念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可才走出那個範圍,腳步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如果每個人都這麼繞開走,那那個人是不是就沒人管他了?
要是他真的出事了呢?
這個念頭一出,白念便沒辦法說服自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她可以不過去救人,但至少……似乎可以報個警?
有警察在,就算那是個裝死敲詐一類的,那也不至於訛上她吧?
保持著相當一段距離,白念撥通了110。
接電話的是個女警。在白念簡單闡述了地點和事情後,女警問:「那人身上有血嗎?」
白念遠遠看一眼:「沒有。」
「有酒味嗎?」
白念小心翼翼地往前兩步,聞了聞,還真有著濃濃的酒味:「有。」
看來警察也不是第一次接這種警情了,態度看上去已經見怪不怪。
女警道:「好,知道了,很快會派人過去。」
不到五分鐘,兩個騎著摩托車的警察趕到了現場。
白念趕緊帶警察往事發地點帶,兩個警察檢查了一遍地上的人,決定打120。
警察一到,人群開始圍著看熱鬧。
警察又賣力地疏通人群,才讓120的車子開到這邊相對有些狹小的街區。
醫護人員趕到後做了個簡單的檢查,很快將人抬上擔架,裝入車內。眼見男人的手機還落在地上,白念立刻過去撿了起來,她還猶豫著是該交給醫生還是交給警察時,那邊的醫護人員催促道:「快上車。」
白念在這一天,人生第一次坐上了救護車。
她稀里糊塗地跟著車子去到急診室,又稀里糊塗地看醫生們檢查完,給男人輸上液。
她手裡依然拽著男人的手機,在旁人的提醒下才想起來要聯繫男人的家人。
好在男人的手機沒有密碼鎖,翻開通訊錄,裡面的人特別少。可白念翻完整個通訊錄也沒翻到一個看起來像是父母的稱呼。最後她打了個上面寫著「小姑」的號碼。
電話在短暫的彩鈴聲後接通了,對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做什麼?!」
白念愣了下,問:「請問是機主的家人嗎?他現在在醫院。」
「他這是又跟人打架了嗎?」對面聲調一樣,怒意滿滿,「什麼情況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