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莫名湧起攪亂心緒的酸楚,好像有什麼心情都還沒開始就被迫結束。
白念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好看的眉眼,卻是冷到沒有一點溫度的眼神。
他好似一塊牢不可破的堅冰,根本沒有過一絲一毫容許她打破屏障,進入到他的世界的打算。
場面似乎有些尷尬,白念乾笑一聲,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笑得有點像哭,只立刻放下水杯,毫無必要地理了理頭髮,道:「我不會纏著你的,但你現在沒人照顧。」
她吸了一口氣:「等你出院,我會自動消失的。」
眼見著白念紅了眼圈,聲音也帶上哽咽的意味,本來就不擅長應付異性的沙遷有點不知所措:「你……」
他「你」了半天沒想出能說的話,眼見再說下去白念就真該哭了,沙遷只能幹脆閉嘴,什麼都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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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新進病房的時候看見病房裡居然有個女生,他懷疑自己走錯房,遲疑地退回去看了眼房號。確定沒錯,又推門進去。
「是你呀。」李知新想起上次他去醫院接沙遷時見過白念,他有些發蒙地看了眼沙遷,低聲湊沙遷耳邊,「你什麼情況?」
沙遷沉著臉色,視線在白念身上停留片刻又移開:「你別管。」
叫李知新別管,李知新反而起了興趣,他默默在一邊觀察著白念,低聲道:「哦……阿肖說那天酒吧有妹子跟你表白!是這個嗎?」
不等沙遷回答,李知新已經自己下了結論:「所以這是我新嫂子?」
沙遷扔過去一記眼刀:「你去跟她說,你照顧我,不用她過來。」
「啊?原來你沒看上人家呀?」李知新這才察覺過來,白念和沙遷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怪異。
白念雖然在照顧沙遷,可表現得並不熱心,不會跟沙遷閒聊,甚至一句多話都不說,連坐都會選離沙遷最遠的位置坐,仿佛生怕顯得自己纏著沙遷。即便如此,她幫沙遷叫護士換藥,給沙遷備水,替他帶飯卻一樣都不漏地做好做全了。
李知新撇嘴:「幹嘛要我去讓她走?你自己跟她說呀。」
「我說的話……」沙遷沉下臉色,「她會哭。」
李知新憋笑一聲,接而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那我不去。你沒人照顧,我才每天下班了往你這裡跑,我跑得很累的好吧,你個犟脾氣又不讓我給你請護工。」無視沙遷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李知新越發高興地倚在牆上,「現在你有人照顧了,我就功成身退了。」
在沙遷幾近暴怒的表情中,李知新樂呵呵地跑去跟門口打熱水的白念搭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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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去探望被白念照顧的沙遷,成了李知新的一項娛樂活動。
在李知新的記憶里,從小到大都是他在出洋相,沙遷在一邊冷淡地看戲。現在……顯然就不一樣了,白念的出現,使得李知新人生第一次有了嗑著瓜子看沙遷熱鬧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