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矛盾,這麼拿不起又放不下。
她明明連表白都沒真正開口表白過,就被沙遷用言語,用行動拒絕了無數次。
剛剛的道別,只有她在難過。
沙遷很冷淡,冷淡到白念企圖幻想他是捨不得的,都找不到一丁點憑證。
在照顧沙遷的這幾天裡,她還曾經偷聽到過李知新跟沙遷的談話。
【阿遷,你這是沒看上人家。】
【我是沒打算找。】
【那不就是沒看上人家嗎?】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難受。
白念翻了個身。
反正他現在也調養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這麼想著,白念蒙上被子就要睡覺。
可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又全是沙遷的臉。
冷淡的眸子,稜角鮮明的側臉,明明有著溫和好看的五官,可狹長的眼睛總是透著冰涼的靜默。
白念實在很想知道,那張臉笑起來會是什麼模樣。
一定很好看。
————————————————
第二天,沙遷拄著拐杖倚在醫院門口等李知新。
李知新辦完手續,他看了眼沙遷,笑道:「怎麼?今天沒人管著你,不適應了?」
沙遷低頭掏煙,冷淡道:「別淨說些有的沒的。」
沙遷當然知道白念不會來,他已經拒絕過白念很多次了,女孩子家臉皮薄,不可能還過來看他冷臉。
沙遷才掏出打火機,就仿佛條件反射一般給關上了。
腦子的第一反應竟是會被罵。
連白念的聲音都能很還原地晃過腦海:「你現在養傷,不能吸菸。」
沙遷將打火機放進口袋,他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那包煙,想著還是扔掉才不容易忍不住。
李知新莫名道:「怎麼又不抽了。」
沙遷合上煙盒:「你去開車吧,我去扔個東西。」
李知新去取車,沙遷則拄著拐杖去到街道轉角的垃圾桶扔了那包煙。
回來的時候,沙遷看見一個人影氣喘吁吁地從街道另一頭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