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李知新一手撐著方向盤,一邊搖頭:「少爺?請問小的現在可以開車了嗎?」
沙遷目送白念慢慢經過三樓、四樓、五樓的窗戶,直到看不見了,才抿唇打上車窗:「走吧。」
「雖然你難得這麼高興,但還是得容我掃個興。」李知新打了打方向盤,「你覺得她會跟陸盈盈不一樣嗎?」
沙遷本就淺淡的笑斂了去。
的確,像這樣一時頭腦發熱看上沙遷,甚至倒追地對他示好的女生,白念並不是第一個。
當初陸盈盈也是這樣,瞪著跟白念一樣漂亮又有靈氣的眼睛對沙遷說過:【阿遷,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但後來,也是陸盈盈哭著說:【跟你在一起我很累。】
當然,沙遷認為,也不能怪陸盈盈。
他很清楚,自己這情況,恐怕大多數人都會受不了。
有著那樣不好相處又給人添麻煩的「小姑」,他被拖累著沒關係,可誰又願跟他一起被拖累呢?他又不是什麼金餑餑,說白了條件平平無奇,也許比普通人還差一截,加之性子又這麼陰冷,並不是一個溫暖的,適合一生相伴的人。
所以,沙遷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說了謊。
他並不是剛分手,他已經分手很久了。只是陸盈盈的離開讓他看清了現實,也看清了自己,他這個情況就不適合做別人的男朋友。
他一直抱著這樣的念頭面對白念,也抱著這樣的念頭企圖推遠白念。
跟一直深處黑暗的他不一樣。白念就像是帶著溫度的光,她在沙遷眼裡暖得不像話。這樣的女孩子一看就是被幸福的家庭捧在手掌心裡長大,心思自然單純而溫暖,因為是個溫柔的人,才會在路邊沒人願意施救時站出來幫他,才會在他沒人照顧的時候給與他關心。
他企圖逃避這樣熱情靠近他的人,畢竟怎麼想,她最後還是會走的。
沙遷並不會告訴白念,本來在這一天,在白念跑來接他出院時,他曾經負隅頑抗地拒絕了她。他曾經看著白念離開的背影長久地駐足。也曾經在跟她分開之後的幾天裡,嘗盡後悔、思念和各式各樣的酸楚。
明明什麼道理都清楚,明明想遠離,可人啊,是貪心的,意志薄弱的,一旦嘗到甜頭,就會忍不住想拽在手裡。一旦在天寒地凍的黑暗裡蟄伏太久,就會渴求充滿暖意的陽光。
這是沙遷第一次使用系統。
他回到白念表明她絕對不會再出現時,拉住她,留下了她。
他知道。他任性了,托大了,也放棄了思考。
可他想不了那麼多了,他只知道,他不想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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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最初的白念有點小心翼翼的,她總是一遍遍確認沙遷是不是真的喜歡她,總喜歡偷偷瞄沙遷,總因為沙遷一點點親密的言行舉止就雀躍好半天。
相比於白念單純而快樂的熱戀心情,沙遷的情緒就複雜了很多。他像個站在鋼絲上的人,滿足且沉迷於跟白念的相處,卻又惶惶不安,覺得自己隨時會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