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沙遷低聲道,「我找時間,跟徐長夏去解釋這件事。」
白念搖頭:「不用了,我不想為難你。」
「我不去的話,等系統好了,你還是會想穿到那天吧?」
白念的表情讓沙遷知道白念真的有考慮多穿一次,他的語調冷了一些:「那還是我去解釋吧。」
老是看白念為了徐長夏挨副作用,這種折磨並不會比他向徐長夏承認「白念不喜歡自己」來得輕鬆。
白念也沒再堅持,又換了個問題:「沙遷,我反覆想了很久,我那天確實聽到了戳鑰匙的聲音,所以不是我沒關好門,是你還保留著我家的鑰匙,對吧?」
「嗯。」
白念沖沙遷伸出了手:「鑰匙,還給我吧。」
白念突如其來的這句話令沙遷始料不及。
他從沒想過,白念會有跟他要鑰匙的這一天。
看吧,白念知道他倆過去的關係,對他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揣著這把鑰匙已經很多很多年了。當初一朝穿越回不認識白念的時候,陡然發現白念成了徐長夏的女朋友。全世界所有他和白念相愛過的痕跡都被時空抹去,唯有這把他穿越時剛好隨身攜帶的鑰匙成了為數不多能證明他曾經擁有過她的證據。
如果沒有這些證據,他時常半夜醒來都會以為他跟白念交往過只是他異想天開的一場夢。
他留著這把鑰匙從來不是為了去打開白念家的門,他只是想保留一些白念送給他的東西,讓他有所念想,有所慰藉,讓他被新時空的白念逼至深淵以後有稻草可抓,不至於溺斃而亡。
白念將這把鑰匙交給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當時他多多少少有大男子思想,覺得住進女朋友家裡就跟吃軟飯一樣,他不願意。可白念大發脾氣,整整兩天沒理他,逼得他不得不拖著行李過去,跟她投降。
是她非要他拿著這把鑰匙的。
現在,又是她,非要把這鑰匙要回去。
白念見他一動不動,又將手伸得更靠近沙遷了一些,一副跟沙遷講道理的模樣:「沙遷,時空更迭的事情,我們無法左右。這個時空你已經不是我的男朋友了,如果你還能隨時進出我家,我怎麼敢睡覺?」
沙遷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心裡仿佛被扎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血淋淋的窟窿。
她要收回一切。
她收回了對他的感情,收回了對他的承諾,現下連他最後的支撐都要收走。
他只是想多擁有一樣她留給他的東西,這個想法很過分嗎?
他已經一退再退。一開始是接受她不屬於他,而後來是接受她不愛他,接受自己始終是徐長夏的手下敗將。他退了這麼多步,已經被逼到絕路邊緣,就靠拽著這些愛過的證據以不至於掉下去。再往下是刀山火海,死路一條,而她竟然吝嗇於給他最後存活的空間,想奪走他的稻草,將他徹底推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