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白念。」看白念都哭成這樣,沙遷伸手想擦白念臉上的眼淚,近了,他覺得不妥,又放下了自己的手,「你說得沒錯,本來就不怪你,不是你變心了,是我穿越時沒留心,把事情搞砸了。但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要改變跟你的關係。別哭了,剛剛是我不好。」
說完,沙遷勉力對白念咧了個笑:「你估計還趕著要走,別在這裡耽誤了。需要我幫你提行李箱嗎?」
「不用了,我本來也就沒多少東西。」白念擦乾眼淚,提著行李箱,不敢回頭地快速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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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徐長夏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夜晚的風特別冷,白念卻在風裡站著,一動也沒動。
徐長夏住的這個小區很熱鬧,剛入夜,門口擺起了宵夜攤,幾個情侶三三兩兩地坐在宵夜攤上吃著晚餐。
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邊跟凌寒一頓哭喊的緣故,她現在一丁點力氣都沒有,只是大腦空白地盯著那個宵夜攤。
宵夜老闆娘特別熱情:「美女,吃宵夜嗎?」
白念搖頭:「不,減肥呢。」
老闆娘又不死心地繼續招客:「哎呦我可不推薦你減肥,我覺得你這樣子挺好看的,要是瘦了,反而沒現在這個味道呢。」
白念怔怔地看了老闆娘一眼。
倒不是她真的把老闆娘說她胖點更好看的話當真了,而是她突然發現今天好難過,不可名狀的悲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包圍了她,她需要吃點東西發泄一下。
白念拖著行李箱往宵夜攤走去,坐下,點了一大堆東西。
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吃著吃著,想起之前在樓梯口沙遷的樣子便覺得鼻頭髮酸。
她真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而這個人最後竟然勉強笑著說不怪她,還想幫她提行李箱。
白念抽泣一聲,開始一邊吃一邊哭,到底在哭什麼,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越哭越厲害,越哭越停不下來。
不一會兒,白念注意到徐長夏從外面回來了。
她趕緊把眼淚擦乾淨,認真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確定看起來不像是哭過,才放下心來。
她在徐長夏經過她身側的時候叫住他:「長夏。」
徐長夏驚訝地看向她:「念念?」
他掃了眼白念身邊,竟然還有一個拖杆行李箱。
徐長夏驚喜地看著白念:「你決定搬過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應該幫你去提行李的。」
白念跟前的東西還沒吃完,她擔心一直仰著頭會被徐長夏看出來她哭過,於是舉起筷子埋頭一邊吃一邊說:「臨時決定的,沒想那麼多就直接過來了。而且我想著缺什麼了都可以回家拿,就帶了一點衣服跟必備品,不重。」
徐長夏笑起來:「不過你這是才堅持幾天又破功了嗎?怎麼又吃起宵夜來了。看來以後我還要努力看著你才行。」
徐長夏這句話語氣溫柔得要命,還帶著滿滿的笑意,但白念盯著他,突然放下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