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肯定都是假的。
沙遷剛剛還有跟他打電話,他活得好好的,一點徵兆都沒有,怎麼會突然被殺?
一個每天都見面的,活生生的人,怎麼會沒有呼吸?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不可能。
沒管白念幾近崩潰的情緒,身邊的警察低頭翻看手裡的記錄後例行公事地問白念:「根據錄像監控,蒙面的兇手七點尾隨死者到家,行兇後七點零五分離開死者屋子。死者在兇手離開後沒有立刻死亡,他死前,也就是七點零六分給你打了一通電話,他跟你說了什麼?」
白念猛然想起沙遷的電話。
【白念,副作用的藥在我家廚房第一個柜子裡面。李知新有我家的鑰匙,你到時候問他拿。】
【以前不給你,是怕你拿到手就一直沒節制地穿下去。】
【你拿到以後,記得別亂穿……】
這個電話……竟然是他死前撐著最後一口氣打給她的嗎?
白念不禁蹲下身去,大口大口的抽泣也絲毫不能緩解她透不過氣來的絕望感。
警察問沙遷說了什麼?
白念哭著慘笑出聲,就算她說給警察聽,警察能信嗎?
他要死了,他明明有那麼多可以埋怨她的事,他明明應該在意一些更重要的事,他流了那麼多血,挨了那麼多刀,可這個白痴到快死了竟然只擔心他不在以後,她副作用會痛。
第55章 失而復得
白念低下頭,想去好好看看沙遷的臉卻又不敢看。
她的身子在顫抖,腦海里不自覺地冒出沙遷最近說過的很多話。
【你要是沒猜出來就好了。】
【你等一下,我把鑰匙找給你。】
【你估計還趕著要走,別在這裡耽誤了。需要我幫你提行李箱嗎?】
她最近都在做什麼?在他生命最後的時間裡,她除了糟蹋他就沒有做一件對他好的事。
他幫了她那麼多次,救了她那麼多次,她根本都沒有特別認真地道謝過。
凌寒說得一點都沒錯,她是個白眼狼。
就算她沒有以前的記憶,這個世界沙遷對她有多好她總能看見的,她怎麼還可以那麼沒心沒肺地對待他?
跟警察交代完該交代的,白念失魂落魄地從沙遷屋子裡出來,才出門,就見到了冷臉等在外面的凌寒。
凌寒一點也沒因為白念哭成這樣就給白念好臉色,她冷聲跟白念說:「跟我出來。」
